此时的他,已经麻木了,感受不到丁点痛疼。
他的眼皮支撑不住,慢慢的合上,却在闭拢的最后一瞬间,将一双比星空还要闪耀,却比寒风还要凛冽的眸子,深深地印进了脑海里。
紧接着,他的手臂被一只瘦弱但是有力的小手,紧紧地抓住,开始向外拖行。
对方拖着他,就像拖着一只麻袋,轻轻松松地就把他拖行了大约两里路。
这中间他好几次费力想要睁开眼睛,都没能成功,只听到对方用当地的语言跟一位妇女交流了起来。
来这之前,他学过一些Y国的语言,大致能够明白他们的意思。
这个少年把他托付给了这个妇女,不,应该是送给了这个妇女。
本来就身负重伤,听到对方讨价还价,把他当成货物一样,差点气得当场身亡。
可是那时,他只能狼狈地躺在地上,任人宰割。
就这样,少年留下一些钱币和伤药,扔下他扬长而去。
时柒狐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从说完那句话,他就好像陷入了回忆里,脸上的表情从晴空万里,慢慢转为乌云滚滚。
先不说她救人的概率就像是中彩票,就他此刻的表现看来,说她是他的仇人更为可信吧?
司怀瑾思绪回神,看到时柒眼中满是狐疑,唇角勾起一道完美的弧线。
他微微前倾,让时柒避无可避,直视自己真挚的眼神,慢慢举起胳膊,白皙如玉的大手朝着车顶灯竖起了三指,“我对灯发誓,绝无虚言!”
时柒冷笑两声,怎么办,她的额头又开始蠢蠢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