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温缈刚沐浴完,便听到帐外传来一阵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温缈给阿满使了一个眼色,阿满会意的去了外面探听消息。
不一会儿工夫,阿满就神情凝重的赶了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瞧她这副模样,连带着温缈的心都不由自主的提起来了。
“听说是叛军发动了夜袭——”
“什么?!”阿满的话未说完,温缈就忍不住轻呼出口,手也随之重重拍在案上,“竟然敢夜袭,那方才外面的动静想必就是六哥哥带兵出去迎敌了?”
阿满静静点了点头,见温缈一副愤愤的表情,又不疾不徐的开口,“公子已经领兵而去,我在回来的路上碰见了公子身边的不喜,他让姑娘放宽心,说这是常有的事,每一回都是公子获胜。”
不得不说,阿满的这一番话,叫她内心着实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放心,阿满,我们去六哥哥的营帐等他回来吧。”
阿满自然不会拒绝温缈的请求,顺从的跟在她身后去了陆帷的营帐,不过也没跟进去,而是在帐外守着,手牢牢按在腰间悬着的长剑上。
……
月上中天的时候,陆帷才收兵回营,他的剑上和身上都沾染了鲜红的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旁人的。
他看到阿满笔直的站在自己的营帐外,便知道了小姑娘八成也是在里面了,想到自己如今满身浴血的样子,怕吓到她,转身便要先去柳西洲的营帐换身衣服再过来。
谁料他刚迈开两步,心有灵犀似的,小姑娘掀开了帘子走出来,脆声声的喊了一声,“六哥哥,你去哪里?”
陆帷见状,也就不得不转身,他站定在原地,狭长美艳的丹凤眼在月色火光中出奇的慑人心目,他此刻银甲染血,长剑上也是斑斑血迹,瞧上去如同炼狱里杀出来的修罗煞神。
可温缈却没觉得有多瘆人可怕,反而疾步走到陆帷身边,拉起他的手,仔细打量他的全身上下,确定没有受伤,这些血都是别人的时候,她提着的心放下。
又想起陆帷方才转身的举动,她复又开口问起先前那个问题,“六哥哥刚才是准备去哪里?我没有耽误六哥哥的事吧?”
她生怕陆帷还有要事要去处理,自己会耽搁了他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