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算出他口中有中宫之运的女子不仅有中宫之运,更有废后之命。
前尘往事尽上心头,温缈心中叹惋,嘴里却未曾停下,“光禄寺卿温承礼掌祭祀、朝会,却以次充好、中饱私囊;工部尚书夏枢玩忽职守,致使蓟州坝工程滥造,去岁洪涝袭来,淹毁房屋良田百姓不计其数;齐国公府小公爷章绍徽所犯强抢民女、猥亵致死之案不在少数,尸体就埋在齐国公府新建的凉亭下面……”
柳西洲直到温缈说完还没缓过神来,他一摸后颈,那里有一层薄薄的虚汗,再次看向温缈的眼神,充满了好奇。
他有些好奇这黑纱下的脸了,这桩桩件件的京官秘辛可不是一般人能打听到的……
只怕此人……来历不小啊!
“这些可够?”温缈见柳西洲不回话,以为是自己的筹码还不够,出声询问道。
柳西洲眼眸中透着思虑的神色,还欲开口问些什么,“自然是足够的了!只是——”
“没有什么只是,既然我给的消息足够你们救人,那这桩买卖便算是成了,在下也就不久留于此了!”温缈说的干脆,她利落起身,显然是不想和清平乐有除生意意外的纠葛。
温缈行过柳西洲面前,原先双手散漫置于膝上的少年猛然起身,他灵敏的一个旋身,温缈只觉得周围扬起一阵轻风,竟是少年起身那一刻猝不及防的掀开了她的幂篱。
看着温缈的脸,柳西洲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神里流露出错愕和吃惊,还带有一丝尴尬。
温缈扶了扶脸上的银白面具,裸露在外的两只眼睛挑起愠怒的弧度,一把从怔怔的柳西洲手中夺过幂篱。
得亏她多了个心眼,临时买了个面具戴在脸上,否则岂不轻而易举的暴露了?
这样想着,温缈语气难免不善,其实她从前脾气更顽劣,只是前世后半生的遭遇磨平了她的棱角,泯灭了她的傲气,也磋磨了她的脾性,让她克制住了脾气,没有与人掀桌叫板。
“柳公子,你这未免太不守江湖规矩?”温缈重新戴上幂篱,声音淡漠中透着寒意,更夹杂着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