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菀回房间换了身休闲运动装扮,踩着拼接复古运动鞋,对着镜子来回审视那张容颜。
白色阔腿裤搭配黑针织衫,套了件驼色马甲,手腕上随意搭了件大衣,看上去既时尚又矛盾的好看,还是运动风。
摩登辣妈看着镜子里的女人唇色似乎不够饱满,又给自己上了八分气场的妆容。
将嘴唇上溢出来的口红擦干净,随后纸巾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的被丢进垃圾桶内。
倪菀深呼一口气,新年新气象,不管前路多荆棘,也要披星戴月跨过去。
工作室一群人早在倪菀还没赶去前就把办公区里三圈外三圈打扫干净,呈一片喜气。
该浇花的地方,花已经蓄满了水;该打扫卫生的地方,玻璃都擦得一尘不染。
倪菀进门看着大家努力认真的样貌,陷入沉思。
想把帝都门店关掉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如果这些人中有愿意跟她一起出国发展,她一定会支付大家高额薪酬。
就怕她想带走的人都舍不得国内的一切。
比方说当初在匪工作室的老部下们。
现在大部分拖家带口,谁愿意为了她背井离乡?
倪菀也没把这些太当一回事,真不行国内还有姜程和安然撑着,她偶尔回来给大家开会,工作能力出挑的也可以跟着她后面去跟老约翰学手艺。
但她想给SUI穗的合同重新签订,她不应该再占便宜。
门面费用按照市场价格走合同,如果谈不拢,或者价格过高,迁店也可以,真不行就去买些独立店铺当门面,至少未来她可以主动做到眼不见为净。
倪菀把大家拢在一起,聊着近期规划,聊着每个人对自己职业发展的具体想法。
她没有挨个聊下去,因为下午还要去团建。
说实话,能来SUI穗选择和她并肩作战的员工们,她很爱惜也很珍惜。
在她看来人和人的相处都是长在人心上的。
工作室有位员工,才20岁,花季一样的年纪,家住在帝都北边郊区,每天在地铁上浪费至少四小时,比当年倪菀刚毕业那会距离还远。
本人又很有才,有两次倪菀来公司早,发现她直接在工作室通宵画设计稿,一个女孩要么加班晚归,要么不回去,倪菀不管是老板还是一个设计者她既看见了曾经的自己,又很于心不忍。
章圆说过几次,人家小孩努力上进大人们还能阻止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