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越来越使劲,疼得我眼泪都掉出来了。
我本来心情就低落,被他这么一弄,泪水跟泄了闸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
我哭道:“我就是学不会勾心斗角,我就是容易相信人,我也想变得有城府……可是我就是做不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透过朦胧的泪水,我看到阿保机流露出错愕的表情,他缓缓松开了手,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一定是我的错觉,高高在上的阿保机怎么会手足无措?杀伐果断的阿保机,怎么会手足无措?
阿保机见我情绪没有那么激动,啜泣也不再厉害,便说道:“好了。走吧。”
跟着阿保机还没有走出几步,便听到有人从芸妃的寝宫噔噔跑了出来,噗通跪倒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道:“主子殁了——”
怜悯的情愫紧紧攥着我的心,生疼。
我特意看了一眼阿保机,他的面上没有任何的神色,甚至连一丝悲伤惋惜的表情都没有。
怎么的铁石心肠才能做到他这一点。
人常说帝王最无情,果然是这样。
阿保机看向我说道:“怎么?又想说我是魔鬼?”
我表情微愣。莫非他真的会读心术。
阿保机边走边说道:“还不快走?”
满脸的不耐烦。
到我的寝宫门口,阿保机站定,长身而立,皎洁的月光从天空中一泻而下,将他挺拔英俊的影子照得长长的。
冷风呼呼刮着,墙边几株枯草瑟瑟发抖。
我以为他会进去,没想到却停了下来,倒是令我松了一口气。
我垂头丧气走到他跟前,远远站定,等着他说话。
“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心里只想说:会。
我向前走了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