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也是一样,这些年来,一直镇守东海,屡次击破南昭海军,对陛下绝对是忠心耿耿。”
“陛下明鉴,臣有证人。”
顾江眯了眯眼,只听裴峰说道:“既有证人就宣上来吧。”
柳谦微微一笑,“陛下,有一位位证人,如今就在殿中。”
话音刚落,只见中书舍人李进上前一步,“陛下,罪臣李进,便是证人。”
顾江猛地皱起眉,回头一看,只见李进对着自己冷冷一笑,“顾大人,你想不到吧?罪臣跟随你多年,竟然会不顾自身安危,出来指证你。
不过,正因为罪臣一直跟着你,才知道你所作所为是如何令人不屑!”
“李进!你休要在此胡言!”
顾江驳了一句,便又转向裴峰,“陛下,此人与下官有私仇,才会出来做伪证。下官根本不曾做过什么贪污受贿之事。”
李进仰头哈哈大笑,“顾大人可是想说,在下曾在寻芳阁中,与大人争抢花魁不遂,所以才故意陷害大人啊!”
此话一出,四下里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大齐并没有明文规定,令为官者不许去青楼。
不过这些文人雅士,向来以洁身自好自处,平日就算去青楼也是偷偷摸摸的,没什么会明目张胆,更何况还是抢花魁这样的“壮举”。
“你!你!”顾江咬着牙,他心里虽是这样想,可他根本没有打算说出这样的话。
“你分明是胡搅蛮缠,此事与今日殿上之事有何关系?你说出此事,也不过是为了混淆视听,扰乱陛下的判断罢了。”
“陛下圣明,岂是罪臣可以扰乱。不过,罪臣倒想问问顾大人,若是顾大人不曾贪污受贿,顾家何来那么多银两,让大人可以一万两千两之资,求得佳人垂青呢?”
李进勾了勾唇,眉眼之间尽是不屑。
此刻,周围的窃窃私语更大声了起来。
要知道,这顾江虽是中书侍郎,官拜三品,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千余两,如何能支撑得起如此巨大的嫖资?
眼见顾江的眼神开始闪躲,顾宏眯了眯眼,再也不能继续隐忍。
他上前一步,微微一笑,“以我顾家家资,难道连这区区万两,都拿不出来吗?”
顾家确实拿得出来,不过,这“区区万两”也不算是小数目,顾家又岂会让顾江用来讨好一个青楼女子。
大家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却清楚的很。
碍于颜面,太傅大人为保儿子没有办法,才站出来说这句话罢了。
不过,至于他心中怎么想……
众人低下头,不少人已经悄悄掩嘴偷笑了起来。
顾宏瞪了顾江一眼,自然是在埋怨自己的儿子做事冲动,无端端被人落下了把柄。
裴峰心中也觉得好笑,不过面上仍是一派公正的样子,“既然两家各执一词,就让刑部……”
说道这里,裴峰有意顿了一下。
只见御史大夫周平上前一步,“陛下,刑部尚书顾涛大人,乃是顾江、顾洋两位大人的亲弟,虽然不曾涉事其中。为保公正,下官请陛下恩准三司会审。”
顾宏心中一颤。所谓三司会审,乃是御史中丞、大理寺卿、刑部侍郎三人同审。
虽然那刑部侍郎是顾涛的亲信,也算顾家能够插上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