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姿微笑着摇了摇头,将簪子还到赵信手中,说道:“赵大人,这簪子很漂亮,可我不能带。”
“为什么?带了好看,有什么不能带的?”
“赵大人,你看,我如今已经不簪簪子了,将来,我也不能簪簪子。”
“为什么不能?”
魏清姿尴尬一笑,看来,对着赵信不能太过委婉,便又说道:“赵大人,我如今在冷宫中,哪里还用得着簪子。”
她特地加重了“冷宫”二字,为的无非是想让赵信认清彼此的处境。
“冷宫就冷宫啊,带个簪子又不犯法。”
魏清姿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位赵大人,当真憨直。
没办法了,语气绕着他听不懂的弯,不如索性直言,长痛不如短痛。
魏清姿咬了咬牙,说道:“赵大人,你我不过是普通朋友,实在不宜赠以首饰。”
“可……”赵信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手中捏着簪子,抿着唇,仿佛正在下什么决心。
“赵大人若明白了,就请回吧。天色也不早了。”
见魏清姿已转身去开门,赵信突然拦到她身前,“魏小姐!我赵信是个粗汉,却也知道此物非亲密之人不可相赠。我……我送魏小姐簪子,就是因为!因为我喜欢魏小姐!”
魏清姿瞪大了眼睛,惊讶地望着赵信。她没有想到赵信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句话。
不能不承认,此刻魏清姿已经心动了,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猛烈的跳动,仿佛就要从喉咙口跳出来一般。也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开始绯红,烫手地厉害。
“成与不成,魏小姐一句话!”赵信努力持续着他生硬的表达,他不懂说什么好听的话,他只想知道,她是否也有一样的心思。
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万一她不同意,自己该怎么办?
于是,立刻补充了一句,“若不成,我下次再来!”
这不是耍无赖吗?魏清姿心里其实是想笑的,可想到两人的将来,又经不住叹了口气。
她犹豫了片刻,终究不曾从赵信手中接过簪子,而是回到圆桌旁坐下,倒了杯水,握在手里。
这样热的天气,她反而觉得要借着热茶的温度方能温暖自己,要借着清茶的香味方能清醒自己。
赵信是个急性子,自然按捺不住,跟到魏清姿身边坐下,将那琉璃簪子一把放在她面前。
他放得很重,仿佛是在告诉对方,他的决心绝不会更改。他也放得很轻,如同他对她,只敢倾情呵护,稍加用力都嫌自己粗鲁。
对着魏清姿,这个平日暴躁脾气的男子,已然拿出了十二分的耐性,静静地坐着等候。
良久,魏清姿方才开口叹道:“赵大人,你回去吧……”
赵信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却见魏清姿一双手紧握着杯壁,低头皱着眉。
任他赵信再是个粗人,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又怎会有丝毫的粗心,魏清姿现在的样子,分明是心中极其不忍,迫于无奈才说出的这句话。
“魏小姐,若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直言。赵信是个莽撞人,猜不透你的心思,但只要你说出来,上刀山下油锅,也没我赵信不敢的。”
魏清姿低着头,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