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出生至今,从不曾遇到过这样聊不起来的人。
一时间,仿佛突然有了一股执拗,她不相信,今日在这凉亭中,死活就聊不起来了!
“萧太医,昨日感谢萧太医出手相助,否则赵旻的剑舞,一定索然无味。”
“赵小姐客气,不过举手之劳。”
“萧太医的萧吹的真好,不知是什么时候学的?”
“少年时,父亲所教。”
“是嘛?可是家中姓萧,所以对萧有兴趣?”
“应该……不是。”
“那个……”还有什么可以问的?赵旻抬眼望天,快想不出问题了。“对了,顾小姐跳舞可真好。”
“是啊。”
“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的舞,像仙女一般。”
没有等到回答,一时间萧远仿佛想到了什么,发起呆来。
“萧太医?萧太医?”
萧远回过神,对着赵旻抱歉一笑,说道:“抱歉。”随即依旧望向荷塘。
赵旻心中叹了口气,这位萧太医,礼貌而疏远,实在聊不起来。于是,不再努力,任由凉亭中的尴尬升温。
直到雨势看起来略小一点,赵旻便立马起身告辞,冒着雨离开了。她实在受不了了,实在是太闷了。
而此时的荷香苑中,柳念雪正抱着小黑坐在榻边摆着棋局。
抬头望向窗外,只见雨势依然不小,又想到快到午膳时分了,便对一旁的小德子说道:“小德子,你派人去陛下那边说一声。雨势太大,让他不必急着过来,等雨小了,再来也是一样。就说我已经用了午膳,让他别担心。”
“是。小的这就去。”说罢,便退了出去。
梅香跟着小德子走到了门外,对小德子说道:“小德子,记得撑好伞再去,山里风大,别着凉了。”
见小德子应了,梅香才回到房中。
原以为这样的大雨天,裴峰不来了,自然更没有别人前来。没想到刚过一会儿,守门的小太监便来通报,说顾菲儿前来求见。
柳念雪见窗外雨势甚大,便忙命人将她请了进来。
“菲儿参见姐姐。”顾菲儿入了殿内,便对柳念雪行礼道。
柳念雪走上前,将顾菲儿扶起,见她身上虽未淋湿,但裙摆与鞋袜都已湿透,发间不免也零星有些水珠。想是哪怕雨伞遮挡地再好,这样的雨势总不免沾染雨水。
“菲儿身上湿了,若不嫌弃,不如换上姐姐的衣衫,免得着凉了。”
“如此甚好,谢谢姐姐了。”
于是,柳念雪便吩咐梅香去拿套藕荷色的衣服过来。自己拉着顾菲儿到一旁坐下。
顾菲儿左顾右盼了一会儿,见榻上正摆着棋局,便问道:“姐姐也喜欢下棋吗?”
“不过一时无聊,才摆几个子罢了。”
顾菲儿点了点头,随即仿佛想到了令人害羞的事,低头道:“我听说,静王殿下也很喜欢下棋呢。”
柳念雪微微一笑,“你这丫头,如今张口闭口不离静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