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杨大奶奶凑近慧仁师太的耳朵,低声细语地耳语几句,慧仁师太脸上神情变幻,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吴公子。
院墙下的古松遮天蔽日,有种远离凡尘的寂静。
“吴施主。”慧仁师太喊道,“寺庙乃佛门清静之地,此处又是女眷休息之处,不准男子进入,吴施主即便想瞻仰古松,也不可做出此番有违圣规的举动,惊扰她人。”
吴公子却不理会,围着古松转了一圈,“此古松枝繁叶茂,树龄至少五百年以上,而据我所知,光孝寺从前朝末年开始建寺,才历经三百年,由此可见,先有古松,然后才有光孝寺,古松可不是光孝寺的私产,不能这么贪心占为已有,这么好的一棵古松,应该天下共享,受人人瞻仰。”
众人神色变了变,吴大儒养出来的儿子仁义道德没学会,口若悬河伶牙俐齿却是跟吴大儒学了个十成十。
慧仁师太面沉如水,沉声道,“吴施主还是请速速离去,不要在此逗留扰了佛门清净。”
吴公子哈哈大笑在树下站定,哗啦一声打开折扇,悠闲地扇着,并没有打算走。
真是个顽固之徒,手执棍棒的两个小师太眼神怨恨,看着慧仁师太,就等着慧仁师太一声命令,她们就动手。苏玥身边的红蕉也撸了袖子,咬紧牙关,准备大干一场。
苏玥拉了拉红蕉的手,眼神示意红蕉不要轻举妄动,苏玥不知道杨家和吴家的渊源有多深,想看杨大奶奶怎么处理这件事。
“吴公子。”果不其然,人群中的杨大奶奶站了出来,“说起来,我们城西杨家和你们吴家是旧识,几辈人的交情,吴公子想看古松,大可以大大方方从前门而入,这么翻墙很容易受伤,我们也不好向尊父交代。”
吴公子看了一眼走近的杨大奶奶,想到了跟着他父亲读书的那个书呆子,他们两家的交情他说不清道不明,不过听家父提过,吴家能有今天,离不开杨家。
他才顾不上什么杨家的脸面,那是上一辈人的事,不要强加在下一辈人的身上。
吴公子的脸色白了白,“相比这位就是杨家的宗妇杨大奶奶吧,我们两家是旧识颇有些交情,要不然家父也不会收留杨家宗房的爱子为学生。”见了长辈没有施礼,言语不敬,一点礼数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