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正午,苏玥的凉茶铺子开门没多久,黄公子就来了,这次他没带那帮不争气的手下,只带了大掌柜一个人。
苏玥坐在茶棚门口,摇着大蒲扇,朝人打招呼,“黄公子,再喝五日,你就可以不用来了,你的脸就能全好了。”
小姑娘这是嫌人来得勤了?要不是这张烂脸烂得没法看,谁想来喝这苦死人的凉茶,黄公子睨了人一眼,在茶棚里找了张木凳坐下。
苏玥大声喊了红蕉,“给黄公子上茶。”
待凉茶端上桌,苏玥笑盈盈地在黄公子对面的位置上坐下,同人拉起家常,“黄公子哪里人?”
黄公子没好气地又睨了人一眼,”晋商,你说哪里人?”
小姑娘坐在他对面,一双大大的杏眼笑得眉眼弯弯,觉得这位小姑娘今日有些反常,哪像平日爱理不理的,大蒲扇一挥,对人说自己找凳子坐。
“黄公子说自家是晋商,那肯定就是山西人了。”苏玥悠然自若地自问自答,“山西哪里,太原?”
檐下站着的大掌柜笑容满面地回答,“正是山西太原。”
“说起来太原离燕京还挺近,只是中间隔着一个陕西。”
“小姑娘懂地理?”一个小姑娘家,这些地理名称信手拈来,黄公子挺直了腰板,正襟危坐地抬起头来。
“略知一二。”苏玥道,“说起来我家也是做买卖的。”
黄公子游目四顾,飞快地把四面透风,用破木头搭的茶棚扫视一周,几张破破烂烂的木桌木凳,一个烧火用的炉子,一把铜壶,还有一个不太机灵的煮茶丫鬟,这也叫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