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爷爷……”向天羽在喊。
“徐爷爷……”南宫成也在喊。
然而徐爷爷再也没有回应,因为死人是不会有回应的。
向天羽怒视着南宫成道:“是你师父做的,就是你师父做的,你师父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与他势不两立。”向天羽说着就一拳一拳地捶打南宫成,仿佛这一拳一拳能打到西门长风身上去一般。
南宫成挨着向天羽的打,闭上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向天羽打了南宫成几拳,收起徐爷爷手上的破布条,然后走向了后院。
南宫成看着向天羽离开,一步一步走到了向老夫人身边,看着向老夫人用手指写在桌子上的“西门长风”四字,心道:“师父,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吗?如果真是你做的,那你教我的诚心正意难道都是假的吗?”南宫成越想越伤心,想着想着眼泪就出来了,最终他还是擦掉了眼中的泪水。他看着后院的方向,想去找向天羽,可是又觉得自己没脸去找向天羽,只能在前厅守着向老夫人等人的尸体。
夜晚走到了尽头,黎明的第一束光照进了隐士山庄。
向天羽从后院来到前厅,却发现向老夫人等人的尸体不见了。她大吃一惊,连忙跑出隐士山庄,最终却看到南宫成把那三具尸体弄到了一辆马车上。向天羽指着南宫成骂道:“你这个坏小子到底在干什么?”
南宫成看了向天羽一眼,说了一句“驾”,鞭子抽了一下马,马就带着载有南宫成和三具尸体车出发了。
“你要去干什么?”向天羽追了上来。南宫成向后看了一眼,看到向天羽在追自己,于是对着向天羽伸出一只手。向天羽握住南宫成的手,南宫成把向天羽拉上了马车,随后驾着马车朝金陵市中心出发。
金陵市中心正熙熙攘攘、热闹不凡,可是等到南宫成一声一声的“驾”传来时,所有人都停住了手上的活,主动为南宫成的马车让开了一条道路。
南宫成和向天羽驾着马车在金陵主街上前行。
金陵城的百姓看着南宫成的马车前进,难免交谈了起来。一人道:“你看啊,这就是和皇帝作对的下场。”
“真惨呐!好端端的一家人,就因为得罪了皇帝,搞成了这个样子。”另一人道。
“所以我说,百姓不与官家争,更不能与皇帝争。皇帝看上的东西,你就要乖乖地双手奉上;皇帝看上的女人,也要乖乖地把她送进宫去。”一人对二人说的话进行总结。
“有道理!有道理!还好这样的事情不是发生在我们身上。”一人为自己没惹上这样的灾祸而暗自庆幸。
“娘,这家人真的很可怜!”一个小男孩对他的娘亲道。
“你闭嘴!”小孩的娘亲捂住小孩的嘴,轻声道:“我的小祖宗,你想把咱们全家都害死吗?”
那些带小孩出来的父母也怕自己的孩子年幼无知,说出类似的话来,于是一个接一个把小孩的嘴捂住了。
这些人看着南宫成载着三个冤死的人在金陵大街上前行,他们或是从中领悟为人处世的道理,或是幸灾乐祸,或是庆幸这样的灾祸没有发生在自己的家中,或是畏惧于皇帝的势力,竟只有一个小孩站出来说了一句公道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