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等他醒过来才行,”燕清河低低道,他站在一面,也能看到白斯年不太均匀的呼吸,有时候缓慢,有时候急促,但总归还有很强的生命迹象,“要是没有醒过来,也不关你的事。”
白斯年本来就受了受伤了,救与不救,时日都不多,他不想云依依因此被背上罪过。
云依依心里面也门清,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总归就是一试,不试也不甘心,毕竟人都在这儿了,要是今晚他不醒,我们明日就暗示出发,不要耽搁时辰了。”要是今晚不醒,白斯年估计以后也不会醒来了。她心里面还是能够分清孰重孰轻的。
她之前很累,心里面有遗憾,也有担忧,但还不至于波及到自己,人是有根的,无论她做什么,身后还有家人在支撑着,这就是她的根,她当然要记住。其他事情,都只是一个插曲而已。
“我们再等一晚上吧,要是他能醒,就带他一起去京城,要是不能醒,我们就把人放在这里吧,后面让其他人来处理。”
“人到底都是利己主义,在我心目中,自然还是你们更为重要。我不会因为一些陌路人,而感到难过愧疚,毕竟他们都是过路人而已。”
白斯年虽然是大周的将军,他们都想要他活着,但若是真的死了,他们最多也就是遗憾而已,不会过分悲伤。若是这件事不会对他们产生关联性的影响,她估计会更加洒脱一些,所以燕清河担心的那些情况,根本就不会发生。
因为人人都是如此的,若是见一个人死去了,自己无法拯救,最多也就是良心不安。
燕清河一愣,她这是知道自己的顾虑,他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到底还是有些担忧,除了担忧云依依,他还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之前不应该救白斯年。但这么一想也不对,若是不救人,他也不会知道大周国陷入的危机,家国都是一起的,无法分割开来,他们要好好活着,当然希望这个朝代繁华下去,永生永世。
他算不得什么好人,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活得更为通透,没想到云依依早就把这一切都看破了。想来,他还是太过自私了些,凡事尽力而为便是,不用想得太多。
这般一想,他对白斯年的态度好了许多,也不管他到底能不能活下来,既然云依依都已经把前面的路铺好了,后面他自然要尽力帮忙。
“你再去把大夫给叫来,对了,你到时候注意一下周边有没有奇怪的人。”燕清河道。白斯年说有人追杀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追上来,但这地方荒凉至极,一直很平静,兴许他们以为白斯年已经死了。
马夫已经习惯了,嘴里面嘟囔了一句什么,总之就是抱怨那大夫也不看看病人的情况,走得太快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