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眼下,祁爷醉了,九爷伤着,玉蕊姑姑要审讯犯人,都是无暇分身;竹茹刚回来,还要南星好好照顾;蒙冲院的几位还要去追查祁夫人的下落,剩下的人还要轮值守夜。实在是人手不够啊。所以——”杏娘讪讪一笑道,“要不——你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留下来帮个忙吧,也好叫众人安安心心地过一晚。”
从杏娘温柔似水的声音一出口,吴希夷就知道没有人能拒绝得了她。
果然,钟凌岳没再固辞:“既然各位如此盛情,那在下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无衣,好好替九爷祁爷五爷照顾钟公子,若有半点差池,我可惟你是问。”
“姑姑,尽管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无衣激动地领命道。
“端蒙,你也去帮忙吧。蝉嫣留下!”玉蕊抚着被冷风吹疼的额头,对着两位跟随在钟凌岳身后而来的两位秋水堂女使说道,“我的头啊又有些疼了。”
“姑姑,你没事吧?”无衣停住脚步问道。
玉蕊摆了摆手,淡淡地回答道:“没事。”
“姑姑?”觑着无衣引着钟凌岳一行人步入客栈之中,蝉嫣才小声地叫了一声玉蕊。
“好了,这里没有外人了,你说吧。”玉蕊揉着额头说道。
吴希夷和杏娘疑惑地对视了一眼,相偕着移步过来。
“到底怎么了?”吴希夷直接问道,他分明看出玉蕊和蝉嫣的神色里藏着秘密。
蝉嫣觑了乌有禅师一眼,没有即时作答。玉蕊看出了她的迟疑,坦然道:“无妨。”
“姑姑,请看。”蝉嫣从怀中取出一面折叠好的帕子,递到玉蕊跟前。
玉蕊小心翼翼地展开帕子。
只见里面裹着一把香灰,香灰之中还有些许紫红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玉蕊目指着其中的紫红色粉末问道。
“禀姑姑,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棋声花院的红槿花心粉。”蝉嫣并无十分把握地回答道,“方才钟少庄主的属下沐云平在破庙的香炉中发现了那颗可疑的白色药丸,碧筠阁主一时恼怒,将香炉打翻了。属下闻着这香灰气味有异,所以,就用帕子拾了这一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