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不是说‘那个黑衣人是断不会再回来了’吗,怎么如今你倒要在这守株待兔了?”
“有姑姑在,他不敢不来。”黑面佛露骨地说着自以为高明的奉承话。
“我只怕,他见到你这两个徒弟,就不敢来了。”
玉蕊很不待见那两个憨憨傻傻的昆仑奴,这不全因为他们憨他们傻,而是他们身上那股子深入骨髓的奴性,让人看着反胃。不得不说,这两个人身上的奴性很大程度上是来自于他们师父长久以来的“言传身教”,所谓,上行下效,大致如此。
“那简单,我现在就打发他们走!”黑面佛嘴快,脑子也快,“这样吧,我让他们都去找祁夫人,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若真能帮上姑姑,那就是他们天大的福气啦。”
“祸福惟人,与我无由!我可不敢承担他们的福气。他们俩若真的能帮我,我玉蕊自是感激不尽;但若他们敢打着我的名头在江湖上作威作福,那就休怪我辣手无情了。”玉蕊一脸峻肃地警告道。
黑面佛唯唯称是。
当黑面佛掬着可鄙的笑脸提出请求的时候,不言和不语不约而同地对望了一眼,无言的目光中二人达成了某种共识,也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师父,我和不语也想去找祁夫人。”不言首先跪求道。
“没错,我们也要去找祁夫人!”不语亦跟随着跪了下来,举止之间比不言略多了几分粗疏。
子虚望着这两个还略显青涩却早已褪去轻浮之气的徒弟,慈祥而平和的目光里有对他们勇气的嘉许,也有对他们决定的肯定。
刻下,他和师弟得留下来,一来防范黑面佛加害祁穆飞,二来防范黑面佛加害林江仙——他曾经的爱徒,这是玉蕊的用意,也是他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在这个时候,这两个小徒弟能领会对方行动的用意并自动请缨去找祁夫人,这让子虚感到一种巨大的欣慰,当然,他也明白他们的决定多少是因为一时意气,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的这种意气何尝不是承自他们这两个做师父的呢?
“两位小师父慈悲心肠是好,但也得量力而为啊。你看你俩瘦不拉几的,连我两个徒弟都打不过,怎么去救祁夫人?还是别去枉送人头了。”对于别人的好意,黑面佛总会一种恶意的眼神来看待。
“多谢施主好意,小僧与师弟一定会好好听从施主的教诲,量力而行。毕竟像施主这样四体强健如牛的,也不是那人的对手。可见,凡事只一味的依靠蛮力,也是未必能成的。不过施主放心,虽然我和不语合二人之力,也不及施主之万一,但真到用力之处,我二人定当不遗余力,舍命相搏,决不会吝惜自己半分力气,更不会吝惜自己这颗项上人头。”
不言用他的这股子不屈不挠的锐气和不卑不亢的勇气赢得了所有人的注目和喝彩
“小和尚真是舌灿莲花啊!既然你这么自命不凡,那不如这样,你俩就和我的这两个徒弟比一比。看谁先找到祁夫人!”黑面佛心下不悦,眼珠一转,又生一计。
“这主意不错!”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的这一提议竟破天荒地得到了玉蕊的赞许,“既然是比试,自然就有胜负之分,既然有胜负,那怎么能少得了赏罚呢?”
黑面佛第一次得到玉蕊的“认可”,喜悦之情顿时浮于脸上。只吴希夷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这场不合时宜的比试透着一股子阴谋诡计的气息,尤其黑面佛身上浓重的体味总让他不自觉地联想到黄鼠狼的臭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