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回来,还未来得及差人通报,不过,眼下也不必差人通报了。”
“怎回来的这么急,也不多停几日?”
“哦——千金堂有事,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哦!那您忙,我先走了。”
“等等——”
“哦,忘了向祁爷拜年了。祁爷,新岁安康!”
“你这么急,要去哪儿?”
“我约了柳云辞去东街,今年我爹好不容易允了我一日关扑,我得赶紧去了。啊!不说了,再晚,柳云辞可要恼了。”
“师潇羽——”
“嗯?还有事吗?”
“呃——你爹不是一向都不许你沾这个的吗?”
“嘻嘻,今年不一样嘛。”
“怎不一样?”
“柳云辞不都和你说了嘛,您何必在这跟我装不知道?”
“那——那人——真是大名段家长公子?”
“这还能有假?”
“婚期已定?”
“已定。”
“你心已决?”
“已决。”
“……我不答应。”
“什么?!”
“我说我不答应,我不答应你这样轻许终身。”
“你是不答应我以身许他,还是不答应我以心许他?”
“师潇羽——”
“祁七爷!——今天是新年第一天,你我也好久未见了。我不想这一见面就说一些难听的话,也请你不要再说一些让彼此难堪的话了。如果您没有别的话要说,那我先走了。”
“墨园的墨梅开了,你可有去看过?”
“墨梅珍贵,世所罕见,见过之人都会念念不忘。不过,我还是不看了,怕日后到了大名,想看如此梅中珍品又看不着,心里反而更加难受。”
望着师潇羽在风雪中翩然远去的背影,祁穆飞默然不语,逐渐冰封的赤后汐上刮来一阵疾风,如刀割一般没入他那早已肿胀到变形的膝盖之中,他的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差点跌倒。
剧烈的疼痛仿佛让他丧失了知觉,以致他都未有察觉,在他的身后,有两双眼睛一直注视着他孤独的身影。
看着他强忍着身体的疼痛伫立在凛冽的风雪之中目送她的离去,而她却头也不回;
看着他在她的身影被皑皑白雪彻底吞没之后,却被自己内心剧烈的苦痛压弯了腰。
“你可有办法成全他们?”
“他们?不是你们吗?”
“那是你亲妹妹,你真舍得嫁那么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