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镜中花伴无眠

梅心冻 秦非楼 2006 字 3天前

“哦——”师潇羽终于明白了他彼时盯着香炉的眼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那晚的行为和林江仙并没有什么两样。

恍然之余,她又疑惑道:“为什么幽冥毒对醉玉流酥无效?”

“醉玉流酥不是毒药。”

“哦——原来如此。”师潇羽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后,复又转身面向奁镜,语气颇为认真地问道,“那是不是说是幽冥毒对有毒之物有效,对无毒之物就无效?”

“是。”祁穆飞如实地回答着师潇羽的问题,他不明白师潇羽这么一问的原因。

“好险好险!刚才我还在想,要是那林江仙真敢乱来,我就把舌底的醉玉流酥咬破,喷他一脸。等他昏迷过后,就生擒了他。还好我没有咬破。看来下次我得换一颗毒药。”师潇羽对着镜中的自己兀自喃喃,似是在庆幸自己当时未有妄动,又似是在思量下次换什么毒药。

“不可胡来!”祁穆飞厉声反对,他对师潇羽的这一暗招完全不知情,也完全不赞同。

“我才没有胡来呢,你才是胡来呢。”师潇羽的理直气壮让祁穆飞无言以对。

“谁给你的醉玉流酥?”祁穆飞问道。

“想知道?可以啊,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刚才那么肯定的说他不会冒犯我?还有,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碧卢朱砂的位置的?”

祁穆飞诧异地望着镜中的那个师潇羽,那么真实,却又那么的模糊。

忽然,镜中的那个她不见了,只留下他一双迷茫的眼睛。

师潇羽终究没有等到她的答案,当然,祁穆飞也没有等到他的答案。

看着眼前的她,香腮飞雪,樱唇轻敛,连那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也跟着安静了下来,就像勺药之和那晚一样沉静安恬。

祁穆飞深深地体会到:情到深处,不必娇艳妩媚的容颜,不必甜言蜜语的誓约,不必柔情似水的温存,不必搔首弄姿的做作,不必欲拒还迎的矫情,更不必乱人心魂的迷药。

回想那晚,他俯身靠近师潇羽,轻轻解开了她领口的那枚梅花盘扣,对其耳下三寸的“碧卢朱砂”作了手脚,他用祁门独有的“灵卉轻砂”覆于碧卢朱砂之上。

“灵卉轻砂”是一种治疗皮肤病的药物,可褪一般的色斑、痣疣、疤痕,但若使用不慎,也会让皮肤红肿溃烂而无可复原。

那晚,祁穆飞第一次将它施用于“碧卢朱砂”,所以,他也没有十分的把握。为了避免师潇羽不老实的睡姿影响他施药的过程,他给她先用了“醉玉流酥”。

不过尽管如此,祁穆飞依然涂抹得很小心很谨慎,不敢涂抹太多,三个时辰后,碧卢朱砂自动褪色,只留下了浅浅的一圈晕色,不过用照镜相看,是瞧不出这点瑕疵的。

祁穆飞很确信,师潇羽那晚睡得很沉,她根本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那为什么她会那样问?她的胸口有伤疤吗?从没听人说起过她受过伤啊?如果没有,她为何要这么问?如果有,我刚才那样回答,她为什么没有反驳?

为师潇羽盖上被子,祁穆飞复又回到桌前,一脸疲惫地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

闭上眼睛,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又一一浮现在脑海之中,他觉得很头痛。不得已他又睁开眼睛,桌角那张字条还静静地躺在那里,祁穆飞迟疑了一会,还是伸过手来拾起了它,将它从头至尾看了两遍,在嘴里默念了一句“应记刘郎”,最后付之一炬。

望着镜中的自己,祁穆飞忽的眼前一亮:“夜半无声!——镜子!”

“夜半无声”其实是一个谜语,夜半子时,无声为静(镜),二者相合,即为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