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出一口气，轻声问道：

“你，要挑战我吗？”

“……”

闻言，卧山愣了一下，随后弯下脖子，看着地上渺小的顾盛酩。

“小子，此刻你才是挑战者。”

“是吗？”

顾盛酩轻笑一声，缓缓抬起手。

嗡——

刹那间，「无之界」展开，剥离了时与空的规则，吞没了光和声音。

一切，在此归于虚无。

卧山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自己的感知忽然消失了，什么都感受不到。

意识清醒的最后，它看到……

黑日在地平线尽头升起，向它投下阴影，而它，则是不可控地坠入黑色的海，消融其中。

然后，它又从海的另一面浮出，回到清醒的世界。

至此，一切结束了。

回到观众席后，卧山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长辈拍了拍它的蜗壳，它才从虚无的阴影中抽离而出。

“刚才那是……”

“呵呵。”

长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落到画面中的顾盛酩身上，缓缓说道：

“这种能够剥离万物真实的能力，放眼天下，也就只有虚无了吧。”

“虚无……”

卧山脸色微变，随后惊愕道：

“可是长老明明说过，虚无法则本身就不是真实的，所以注定无人能够掌握，这也是大世公认的……”

“是啊，但有一种情况除外……”

长辈闭上眼，继续说道：

“祂即是虚无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