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卓政觉得心里愧疚极了。
“孩子,你告诉太爷爷,究竟是谁要害你?别以为太爷爷老眼昏花都不知道,你那救急的药一直握在手里,明显是用过的。”
周老爷子说着,目光朝着周卓政手中瞥了一眼。
他可不迟钝,通过周管家和方助理的说辞,这件事巧合实在太多,都凑到了一块,那便不再是巧合了。
周卓政下意识地将手中的药瓶藏进了口袋。
“没、没有谁,是我自己倒霉,在图书馆看书看得入了神,连闭馆的时间到了都没注意到,下次不会了,您看我这不也没事吗。”
他下意识地将事情隐瞒了下来。
见他不愿意说,老太爷也没有勉强,他拍了拍周卓政的肩膀,语气中带了几分感叹:“你这孩子,资质和聪慧都是一等一的,从小到大也最要强,偏生被家里养的太过单纯,以后太爷爷不在了,你可怎么是好啊。”
“太爷爷!”
没想到老人家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周卓政惶恐地抬起头。
周老太爷却已经站起了身:“政儿放心,太爷爷哪怕拼上一切,也必会让你像其他同龄人一样,健康地站在阳光底下。”
——
因为这一段插曲,晏寒夕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快九点钟了。
管家福伯仍旧关切地等在门口:“少夫人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一点小事而已,无伤大雅。福伯,我都快饿死啦,晚上有准备什么好吃的吗?”
管家连忙道:“有有有,准备了少夫人最喜欢的虾饺。”
虽然年逾五旬,福伯却是个闲不住的,一听晏寒夕饿了,连忙高高兴兴地跑到厨房张罗去了。
秦焱伸手替晏寒夕解下围巾:“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从头到尾都是冲着我来的阴谋,只不过对方的计策太拙劣了些,根本禁不起细查,只是假如周卓政真的就这么没了,周家震怒之下,我肯定也没办法独善其身。”
晏寒夕说着,忍不住长长呼出一口气:“我看周卓政对晏宝珠殷勤的样子,以为他们关系应该很好,他为了替晏宝珠出气还专门找我麻烦呢,没想到晏宝珠为了给我下套,竟然连他的性命也不顾,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当时周卓政命悬一线,她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
于是便运用内息替他调理了一番,也该着他命不该绝,自己随身带着金针,要是换了别人,恐怕周卓政小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