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仇恨种子(下)

他挥袖一把扯去碍事的蜘蛛网,随后看了眼一下半掩的腐朽门扉,便毫无顾忌地一把推开破门冲了进去。

屋里供奉着一块粗糙的大禹王排位,它的前方摆着一个陈旧的矮案,案上的陶盏中陈列着些许已腐烂的果子。

令人简单地快速打扫了一番后,展如出了祠门在边上朝夫差挥了挥手,低声呼喊道:“公子,祠内尚且洁净,吾等或可于此歇息一宿!”

……

不到一炷香时间,夫差把阖闾背进祠,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到了展如事先命人摊好的稻草堆上,让他斜着倚靠在上面。

祠堂外,数千吴军依照夫差的命令,借着微弱的月光及昏暗的火光就此安营扎寨。

经过长达一个时辰的连续忙碌,终于到了亥时初,众人这才基本完成了安顿工作。 此刻,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只有月光洒下银辉,照亮了这片连绵起伏的吴军营帐。

这些营帐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仿佛是一片被风吹乱的草丛,毫无规律和秩序可言。

有的营帐歪斜着,有的则直接横在了其他营帐的前面,还有一些甚至相互重叠,让人不禁担心它们是否会在某个瞬间突然倒塌。

夜深了,只有皎洁的月光洒在地上,给这稍显炎热的夜晚带来一丝凉意。荒野本就人迹罕至,如今正是夜深人静时分,破败的祠堂内外只闻得阵阵蛙鸣声。

疼痛使得阖闾逐渐苏醒,他忍着右脚的剧痛缓缓在草垛上坐起身来。这一动作牵动着伤口,险些又给他痛晕过去,这样钻心的痛即便是铁打的汉子也会感到无力。

伯嚭贪财好色是不假,但对阖闾忠心却是比珍珠还真。粗人一个的展如此刻早已是鼾声如雷,可伯嚭愣是守着主子阖闾,眼皮都不敢合一下。

阖闾的轻微动作早已惊动了发呆的他,伯嚭立刻迎上去搀住他,小声关心道:“大王可否觉好些?”

“斯哈……,伯嚭,汝如何未尚未入眠?适才寡人仿若梦中与父王(诸樊,一说余眛说)会。父王似唤寡人与之重逢,此梦甚实也!”半梦半醒间,阖闾忍着剧痛诧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