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准备走。
你的血,他在她身后说,声音比方才清晰了许多,能治蛊毒。
莜莜脚步顿了一下:碰巧。
你不问我是谁。
你不也没问我是谁么?
身后沉默了一瞬,然后她听见一声极轻的、几乎称不上笑的笑声。
王权富贵。他说,我叫王权富贵。
莜莜站在门口,月光从她前面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地上。她没有回头。
小九。她说,他们都叫我小九。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屋里的月光被关在门后,她站在漆黑的小巷里,指尖上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凉的,像含了一块冰。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那道龙鳞褪去的纹路在月光下隐隐发亮,像一条苏醒的河。
她忽然觉得,这几百年的安宁日子,可能到头了。
王权富贵的伤好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驿站的大夫第二天清早来看诊,掀开纱布的时候手抖了一下,以为自己眼花了——昨夜里还翻卷着渗血、边缘发黑的伤口,一夜之间结了薄薄一层新肉,连蛊毒的黑气都散了七七八八。这……大夫回头看了一眼倚在床头的年轻人,少爷,您昨晚用了什么药?
王权富贵没有答话,只把褪下的衣裳重新披上,一颗一颗系好衣带。烧了吧。他说,指的是那些沾了血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