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走吗?”
“不走了。”
武拾光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了,也许在他说“我回来了”的时候,也许在更早。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滚落,滴在他的手上,滴在被子上,滴在她自己的手背上。
“别哭了。”武拾光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很温柔,“我没事了。”
“我没哭。”
“你哭了。我看到了。”
“是阳光太刺眼了。”
“屋里没阳光。”
“……那就是你的话太刺眼了。”
武拾光笑了。不是那种“差一点就成了笑”的笑,是真正的、完整的、像阳光破开云层一样的笑。笑声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但莜莜听到了,听到了。
“武拾光。”
“嗯。”
“你刚才,是不是做了一个梦?”
“嗯。”
“梦到什么了?”
“梦到一片湖。很大,很蓝,湖面上有星星的倒影。你坐在我旁边,我们一起看星星。你看得很认真,我看了你很久。你问我为什么不看星星,我说‘你比星星好看’。你说我油嘴滑舌,我说‘我说的是实话’。”
莜莜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