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尊主看着他,面具后面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龙神后裔,有意思。”他从袖中取出一把短刀,刀身漆黑,刀刃上刻满了符文——和无相月的标记、锁灵棺的符文都不一样,是一种更古老的、更邪恶的、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的文字。
两人同时动了。武拾光的剑刺向新尊主的咽喉,新尊主的刀斩向武拾光的腰。剑和刀在空中相遇,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
第一招,平手。
第二招,武拾光占了上风。他的剑更快、更准、更狠,龙神之力在他体内奔涌,金色的光芒在剑身上流转,每一剑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第三招,新尊主占了上风。他的刀法不华丽,但很实用,每一刀都砍在武拾光剑法的薄弱处,像是在他出招之前就已经知道他要出什么招。
“你的剑法,是先生教的。”新尊主一边打一边说,“先生的剑法,是老夫教的。你用老夫教的剑法来打老夫,你觉得能赢吗?”
武拾光没有回答。他的剑更快了,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剑身的轨迹,只能看到一道道金色的光在空中交织,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新尊主的刀也快了。漆黑的刀身在血池的暗红色光芒中显得格外诡异,像一条黑色的毒蛇,在金色的网中游走,寻找破绽,伺机出击。
两人从地上打到空中,从空中打到血池边缘。武拾光的衣袍被割破了好几处,新尊主的面具被剑气削掉了一角,露出一只苍老的、布满皱纹的、眼白浑浊的眼睛。
“你的天赋比先生强。”新尊主说,“但你太年轻了。你只有二十几年的修为,老夫有上百年的修为。你怎么跟老夫打?”
他猛地发力,短刀上爆发出暗红色的光芒,把武拾光震退了十几步。武拾光踉跄了几步,勉强站稳,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不是受伤,是被灵力震得内腑移位。
莜莜冲过去扶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武拾光擦掉嘴角的血,重新举起剑。
“你打不过他的。”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打?”
“因为不打,这些人都会死。”
他看着血池旁边跪着的那些人——几百个人,被绳子绑着,跪在血池边缘,低着头,无声无息。有几个是熟面孔——街口卖馄饨的陈婶、杂货铺的老板娘、茶摊的摊主、卖鱼的孙家老二、扛活的刘大壮。他们在等他,等不到他,他们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