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在他们的棋盘上。”她说。
“对。但棋盘上的棋子,也可以变成下棋的人。”武拾光握住她的手,“只要我们不走他们安排的路。”
莜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黑色的、瞳孔深处有极淡金色的眼睛。那双从一开始就让她觉得干净、觉得温暖、觉得“这个人可以相信”的眼睛。
“你怕吗?”她问。
“怕什么?”
“怕走不出去。”
武拾光看着她,笑了一下。
“不怕。因为你在我旁边。”
莜莜看着他,看了很长时间。然后她笑了。不是“差一点就成了笑”的那种笑,也不是“像花开放一样的笑”——是一种更安静的、像溪水在阳光下流淌一样的笑。很淡,很轻,但他看到了。
“你笑了。”武拾光说。
“没有。”
“你笑了。我看到你的嘴角往上扬了。”
“那是风吹的。”
“屋里没风。”
“……那就是你的话吹的。”
武拾光笑了起来。不是那种“差一点就成了笑”的笑,是真正的、完整的、像阳光破开云层一样的笑。笑声在树林里回荡,惊起几只小鸟,扑棱棱地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