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斟上酒,高纬举杯:“来,四哥,朕敬你一杯,贺你淮南大捷,为我北齐立下盖世奇功!”
“陛下请。”高长恭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高纬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推心置腹”的愁容:“四哥,你可知朕近日为何忧心?”
“臣不知,请陛下明示。”
“唉,”高纬叹了口气,“四哥你也知道,朕登基不久,年轻识浅,这偌大的北齐江山,压在肩上,实在沉重。如今外有强敌环伺,内有……唉,总之是千头万绪。四哥你与斛律老将军、段老将军,皆是国之柱石,手握重兵,威震四方。朕自然是信得过你们的,只是……这朝中上下,难免有些闲言碎语,说你们……功高震主,让朕这皇位坐得不安稳啊。”
他终于图穷匕见,虽未明言,但那“杯酒释兵权”的意图,已昭然若揭。
高长恭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恭敬:“陛下多虑了。臣等深受皇恩,唯有竭尽全力,报效国家,守护陛下江山,绝无二心。至于些许流言,不过是小人嫉妒,陛下圣明,岂会受其蒙蔽?”
他避重就轻,绝口不提交出兵权之事。
高纬碰了个软钉子,脸色微僵,又不好发作,只得干笑两声:“四哥忠心,朕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这兵权过于集中,终究惹人非议。四哥你看,是否……暂且交出一部分兵权,比如这京畿防务,交由朕的舅父打理,四哥也好安心担任太傅,教导朕治国之道?”
他终于说出了真实目的,想要收回最核心的京畿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