莜莜睁开眼,笑意浅浅:“救你的人。”
相柳不语,只静静看着她,眼神像是要将她看穿。
相柳伤好后未曾离开。
莜莜不问他为何受伤,也不问他来自何方。她每日采雪煮茶,调香制药,偶尔在雪地里舞剑,衣袂翻飞,宛若雪中精灵。
相柳初时只是冷眼旁观,后来便开始与她过招,剑锋交错之间,竟生出几分默契。
有一日,风雪骤停,天光破云。
莜莜坐在冰湖边,赤足踏水,轻声哼着灵族古调。相柳走来,将一件狐裘披在她肩头。
“你不怕冷?”他问。
莜莜侧头看他,眸中映着雪光:“我生于雪,雪不欺我。”
相柳看着她,忽然伸手拂去她发间的雪粒,声音低低:“那日后,我亦不欺你。”
莜莜一怔,随即笑开,眸中盛满了星光。
夜色沉沉,冰洞外极光如带。
莜莜在洞内燃着灵火,煮着雪参汤。相柳坐在她身侧,忽然开口:“我并非良人。”
莜莜不以为意,轻轻搅动着汤勺:“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