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殉与璃末对视了一眼，若是依夙殉的性格，他大概不会拆穿对方，只会顺着对方的话头继续缓和的说下去，但是私底下一定会将他的行踪缘由查个彻底，然后再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然而璃末不会，她不喜欢浪费时间，更擅长直切要害。正如青华真君所想，她是一把刀，一把锋利极好用的刀，所以她代替夙殉开口：“说吧，是谁把你引出问天宗，让你瞒着天书楼上下悄然离开的？”

裴墨楚先是一愣，眼底微光一闪而过。最终无奈笑笑，道：“也是，毕竟是你……”

“再让我猜一回，那人……可是夜虚谷之人？”璃末微笑道。

裴墨楚拿着茶盏的动作微僵。

夙殉也极聪明，猜到了璃末所说，故而才面色沉重的出来寻找，也不让司仁轩司潇潇跟着，正是安全起见。

想想也是，若不是夜虚谷之人找上门来，裴墨楚也不会什么都不说的，离开天书楼位于问天宗安排的贵宾休憩之所，若是惊动了天书楼楼主，又扯出百年前的往事，那也不知是什么样一番光景了，至少也不是裴墨楚愿意见到的。

正因如此，问天宗的暗阁先天书楼找到了裴墨楚，毕竟他们是当地宗门势力，找人比做客的天书楼更容易找寻一些。

但夙殉得到消息之后也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天书楼。

裴墨楚看了两人神色，大概猜到了一些，朝夙殉行了一礼道：“多谢。”

夙殉未言，只缓缓行了一礼相回。

这便是让人如沐春风，谦谦君子的夙殉。

璃末勾唇笑：“只是，这处，不知是不是裴道友选的地方，倒是情趣雅致得很，不愧是红尘炼心的多情道。”

这是一种试探，但又算不算是一种讽刺呢？裴墨楚苦笑了下，

璃末见了这笑，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