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这是在说原来的我回来了。每当这时,我都会深情地把她揽在怀里,可惜的是虽然我有触觉感应,但还体会不到当年跟妻子肌肤相亲的愉悦。然而,这一切已经足够了,能每天与妻子相拥,能追逐女儿奔跑的的脚步,我还不够幸福吗?此生足矣。
当然,这一切都要深深地感恩梁院长,他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也要感谢当今的科学技术,特别是生物技术的迅速发展。
其实,如果查尔斯,岑钰,还有弗兰克他们能够在法律伦理的规范下运用自己的技术成果,那会给人类带来多大的福分呢?
追求长寿,追求永生,可能是大多数人内心深处的渴望。但是怎样实现这样的愿望而又不伤害人类的社会秩序,至少不能伤害他人,确实是一个比技术发展还要大的难题。可如果不把这一切规范好,那么恐怕带来的不是人类的永生,反而是巨大的灾难。
而A国,正是陷入了这样的灾难。在联合国和其它国家的压力下,A国政府不得不自查与FL公司的关联,但是这一查不要紧,查尔斯在政府里的势力之雄厚超乎想象,竟然将当届政府直接赶下了台,于是整个国家乱作一团,多股势力缠斗在一起。正如史密斯所说,伍德家族的后代众多,还有FL公司放出去的机器人,依然活跃在A国各个重要部门和企业,甚至渗透到A国之外的其它国家。更何况查尔斯和弗兰克的肉身虽死,但是他们的记忆,或者说他们的幽灵,还不知是不是藏在世界的某个地方。
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我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史密斯离开前跟我的谈话,也总让我感觉威胁还没有消除。而且就算FL公司所有的残余势力都被清扫干净,谁知道还会不会再有一个查尔斯或者岑钰的出现呢?
我跟妻子商量过,等女儿长大了,能自立了,我们俩就申请移民火星,跟史密斯团聚去。经过无数航天人的努力,中国已经在火星上开辟出了第一个适合人类居住的基地,这是真正不折不扣的航天城,我们愿意成为那里最早的居民。
帆船的速度慢下来,驶入一片蓝色的港湾,这是一个帆船俱乐部。我能重新站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女儿来这家俱乐部报了名,早一点实现她的梦想。
我们来到一块空旷的水面下了锚休息,妻子和女儿从船舱里拿出一些吃的当作午饭。我用不着吃饭,懒懒地躺在船甲板上晒太阳,梁院长说我的人造皮肤就是要多见见阳光,晒得越黑越好。
海浪轻轻地推动着帆船一上一下,微风吹得我格外惬意。我忍不住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腿脚,一个猛子扎进了湛蓝的海水中,游泳是锻炼我身体契合度的最好方式。
我舒展双臂,向水深处游去,任凭无数五颜六色的鱼儿在身边滑过。我的眼睛是特制的,也不用戴潜水镜,水中的美景令我如醉如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