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违和感驱使晁千琳向不远处的教学楼和附近的篮球场扫了两眼。
原本的如释重负忽然变成了不可名状的悲凉,她抬头看着天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奚钩月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她,却见她笑着笑着,带上了哭腔:
“满月姐,这里是学校吧?放学后,都没有其他人在吗?”
奚满月也懂了,不禁无声地苦笑起来。
这番连闲人都被刻意摒除避免打搅的巧合,只能归结为天意。
奚钩月入魔是天意,是必然,是命运。
血色夕阳用赤红的光芒掩盖了满地鲜血和狼藉,晚风吹起,凉薄透骨。
四下无人,晁千琳的内伤缓和不得,奚满月就地为她化解了乱撞的灵力,又用法力替她驱散了体内的霉。
一切都做完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晁千琳吃了几颗加速恢复的丹药,拒绝了奚满月去医院的提议,跟着她直奔特侦队。
奚满月一点儿都不担心她的身体状况,这像是两个人不说破的默契。
一路上,晁千琳的脸色都苍白如纸,神色也毫无波澜,有种厌弃一切或是全然放空的淡漠。
“千琳?”奚满月忽然叫了她一声。
晁千琳当即看向她,示意询问。
奚满月还以为她是在发呆,没想到这份空旷居然真的是她现在的情绪。
千言万语卡在喉头,奚满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特侦队和昨天晁千琳去时一样冷冷清清,留驻的警员就只有在外面焦头烂额应对法阵的宁家登一人。
晁千琳总觉得自己的恢复能力随着受伤次数的增加越来越强了。
仅仅是路上休息了不到半小时,现在,她呼吸虽然还会痛却完全顺畅,想是被腐蚀的气管和肺部已经长合了。
她看着自己双腿和手臂上已经结痂的伤痕,对自己人类的身份都怀疑起来。
在她发呆的时候,奚满月已经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翻出了一面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