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马车既然能够被苏芷用来出发去边塞,那自然是有其过硬之处。
这车壁都是特制的,里面木头,外面木头,但是中间却包了一层足有一寸长厚铁皮,这箭矢一般来说根本射不穿,就算是刀剑上来,短时间之内也砍不烂。
而且里面的桌案也是用了特制的木头,可以拿开当盾牌一般使用。
如今三个人背靠着坚固的铁皮车壁,前面用木头桌案挡着,暂时安全无虞。
但是这样下去却也不是办法。
苏芷耳尖轻动,她已经听到那些人正在靠过来。
“不好,他们发现了用这箭矢射对咱们没用,这是要打算用别的东西来攻了。
快,青离,你带着夫人驾车走,我下去缠住他们!”云柏迅速给出决定。
“不行,你不能走,你们忘记了丫丫他们一行人一路被人分割开来,差点就要全灭的事情吗?
万一你这边将人缠住,我与青离侥幸逃脱,但是当我们行进到一段路程之后却发现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怎么办?
难道又要让青离为我挡住追兵,我自己一个人奔逃吗?恐怕那样就正好落入别人的陷阱里了。”
关键时刻云柏和青离都对方那么强势的攻击给吓得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而苏芷反而显得格外平静,还能够冷静地与他们分析这些有可能是敌人阴谋的东西。
“夫人说得对,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要走一起走,要停一起停!”
反正不能出现那种谁将人给留下的事情。
“好,夫人,你且做好了,我这边策马行车!”云柏眼见着他们的箭矢已经停下来了,正在慢慢地靠拢过来,大概是打算要用短兵相接了,便立刻从腰间取下长鞭,扬得高高一挥,立刻就将所有刚刚围上来的刺客给落下了。
“不好,他们又跑了!”领头的刺客大叫着。
“不怕,追上去,定然要将他们给留下来!”
一行人追一行人跑,在这密林里来来回回地,惊起鸟雀无数,闹腾得很是热闹,还有那被武器刮倒,掉下来的片片树叶纷纷扬扬的落下来,一片又一片盖下来,将整个祼露在外面的黄土地给遮盖了起来。
马车在前头跑得疯快,后面追踪的人眼看着快要赶不上了,连忙大喝一声:
“射人先射马!没有了马车看他们怎么跑!”
话音一落苏芷便立刻拉紧了青离的手。
两个人同时觉得马车一滞,外面云柏已经大声喊起来:“夫人,青离快出来,马车要倒了!”
这马一中箭就立刻倒地,马车自然而然地往旁边侧翻,此时里面坐着的人便会很危险。
虽然云柏喊人喊得很快,但是里面的人却还没有时间反应。
在她们手拉着手想要跳车的时候已经被马车往外甩出来。
“啊…”苏芷吓了一跳,拉住青离的手还没来得及握紧便已经下意识地松开了,
她大喊一声,整个人便紧紧绷住了。
于半空中抱着头想要用这种蹲下的姿势减轻一会儿到来的撞击。
但是那股绝望的痛意并没有来到,反而她的整个身体落入一些怀中。
苏芷一开始以为是云柏及时赶来救她了,但是当她睁开眼看到那人时,立刻惊讶地合不拢嘴。
这…这人围着一条黑色的面巾,身上穿的也是黑色劲装,她并不能看清楚那人的长相。
但是他却实实在在地救了她,他的扶持避免了她从马车之中甩落坠下砸伤腰椎的危机。
但是他是杀手,刚刚可就是他下令要射人先射马的。
所以就算他在最后关头救了她,但是也却也不会忘记刚刚那一切却全都是拜这个男人所赐!
“是你要杀我,你是谁?”随着她的问题问出,她袖中的镶红宝石匕首立刻拿出,直愣愣的朝着他的身体扎去。
“啊…”
那人惊呼一声,右边肩膀已经被她扎伤了,那黑色面巾遮掩下的双眼布满了不敢置信。
他才刚刚放了她,她居然还扎他?
她可真是铁石心肠!
不过这样的话轮不到他说,他只是下意识朝着她的后脑勺挥了一下。
“不要…”苏芷大叫一声,眼看着避不开了,身子突然一轻,却是刚刚与她一道落下马车的青离飞身而来,将她一把拉过,避开了这有可能致晕的一击。
苏芷连忙抱紧青离,看向那还留在刺客身上的匕首。
那是当年她刚刚被苏国公府认回去的时候苏三叔送给她的,玄铁打制,削铁如泥,伤在这匕首下的人还不少。
尤其是此时,她是看中了那人的骨节构造之后才下的刀子,这一下去便已经切到他的大动脉,他若敢拔,顿时就会飙出血珠子来,所以他只能选择让匕首一直留在他的手臂上。
疼也没办法!
“你是谁,为何要杀我,刚刚又为何…”救我。
苏芷的话还未落音,却见那人左手一抬,又是利箭射来,直直地朝着青离。
接连射来了三两支,却没有一支是指着她的。
她瞬间反应过来。
“青离,他们想活捉我,你躲到我后面来,我护着你!”
苏芷一边说一边把青离拉到身后,除了有一箭矢因为失去目标而胡乱地朝着她的耳迹射来之后,很快就被那个受伤的黑衣人拦住了。
果然是不敢杀她。
苏芷心里越发有数了,护着青离往后退去。
青离刚刚坠下马车便受了伤,然后又因为忧心她的安危赶着飞身去救她,所以导致她现在浑身酸麻,用不起力气,整个人软绵绵地靠着苏芷,十分无力。
苏芷正在急切地思索着该如何脱身,却突然听得一直在边缘游走反抗的云柏大叫一声,然后便被一脚踢飞,跌落在她面前。
“你们还要反抗吗?我马上命人杀了他们!”那黑衣劲装的蒙面人大声道。
“你的声音?”
苏芷皱紧了眉头,她听了好几回,这个人的声音冷如寒铁,似乎很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