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说实话这会儿她反倒是没有瞌睡了。
“我一般犯瞌睡是卯时那会儿,现在反倒是不困了,待到午间补个午睡便可!”
她说着又握着赵灵的手把脉,果然见着先前迟滞无力的脉搏好像一下子就通畅了,跳动得也有力气了。
她心中欢喜,当即拿出她昨日试药时做好的笔记给赵灵看。
“这是药方子?”赵灵从她身上起来,靠在了青离准备好的被褥上。
“没错儿!刚刚给你喝的药便是这些药材!”苏芷看了一遍,又在后面加了一味甘草。
这玩意儿加进去对药方并没有什么大的作用,也不会改变药性,只是让药喝起来没有那么苦罢了。
“绝妙呀!大嫂,你可真聪明,我怎么就想不到呢!”赵灵一边瞧一边惊喜地大叫。
她瞧着上面一个个分开都认识的药方名儿,但是谁能够想得到它们合在一起居然会有这么好的疗
效。
“只怕你也是想到了的,只是你这身子骨毕竟不宜劳累,没有我这么多时间来研究罢了!”苏芷倒也不居功。
毕竟她开出这张药方,本来还头疼天都黑尽了,恐怕都没处儿抓药去,但是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儿,立刻就看到了这里摆放的药材架子上晾晒的药里面都有她所需要的。
她可谓并没有费什么心思,很快就将药抓齐了。
“我不如大嫂多矣!”赵灵的确曾经有考虑过这个药药方,但的确如同大嫂所说,她实在是没有时间再继续下去了,她双手无力,双脚虚浮,还能干什么呢?
等死罢了!
当然这样的心态在等到大嫂之后立刻就要变化了。
大嫂来了,而她便不会死了!她深深地知道
这件事情!
这边姑嫂俩的高兴已经流传了出去,那边七个剩下的大夫中有三个凑了过来。
苏芷抬眼看去,便见到里面有那个孟大夫,也有一个丁大夫,还有一个为人秀些刁的王大夫!
她此刻把赵灵治得差不多了,心情还算不错,故而没有房间再计较昨天夜里那事儿,只是在他们问起来她是不是找到了对症的药方的时候,苏芷点了点头:
“我现在也不敢立马确认,因为我刚刚才给我家灵儿试过药!”
她顺带着将赵灵此刻的状态分析给他们听。
孟大夫和姓王的一脸惊讶,姓丁的却是满脸的欣喜,他长得胖,一笑,脸上就起了一层厚厚的褶子,但是看着却很是好笑,和善,活像个弥勒活似的。
“赵夫人,你是真的弄出了配方?”丁大夫凑近赵灵倒是没有一再追问药方子,而是试探着看向
赵灵,似乎是在问可不可给她把脉,毕竟她是女子,就算丁大夫年纪有些大到足够做她父亲,但也还是要避嫌的。
赵灵此刻心系外面染上疫症的百姓,倒也没有这么多讲究,点了点头。
丁大夫小心翼翼地握住也的手腕,微微闭着眼睛,一一听过她的脉搏。
“嗨…嗨…孟东西你快来听听看,果真,果真是好了,这脉搏跟先前完全不一样了!”他兴奋地大喊大叫!
他这么激动,其他的两个人哪里还站得住,都涌上来,自然是挨个儿的把了赵灵的脉搏。
不过大家都是行医救命之人,倒也不存在有别的心思。
故而赵灵就算皱着眉头但也没有阻止他们,甚至还拦住了伸手欲挡的苏芷,朝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无声地表示她的赞同。
如果这样做能够救很多人的话,她就算让他
们把脉也无所谓,到底也没有什么牺牲!
不过这期间不知道是谁把脉的时候手上的老茧子好像有些多,竟然一不小心刺到她娇嫩的手腕,那皮肤眼看着就红了一点。
她轻轻叫了一声,很快就又没感觉了,而且等她低头看去,那些把脉的手已经收了回去,说到底她没有看清楚,到底是谁的手,她便在苏芷听到动静投来询问的目光时再度摇了摇头。
这帮子大夫在诊脉过后,立刻兴奋起来皆围着苏芷讨论起来,问她是如何想到的,问她怎么这么厉害,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灵感…
当然这些问题大多数都是那位姓王的大夫问出来的,倒是与旁的人并没有什么大的关联。
苏芷听着了,也不生气,但也不做回答,只是顾左右而言他,然后听到门外有动静,定眸看去,却见是当地的县令高一铭来了。
苏芷没有流露出惊讶来,只是简单地招呼了一声。
因为这人本就是她派天干请来的,在得知赵灵的病情有好转的时候,她就吩咐过天干了。
如今来得倒真是时候。
高一铭一来就连忙朝着苏芷拱手行礼道:“怎么样,赵夫人,下官听说你已经制出了能治疗疫病的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