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门下车,送我的人问我还需要他们做什么,我回答说没有还谢谢他们,几个人再没多问,在我沉默的注视下开车离开了。
其实凛安这个时间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我站在路边没多会儿,环卫工人已经出现开始工作。
我深深吸了几口早晨的新鲜空气,抬脚朝自己要去的地方走过去。我要去的地方,就在凛安故宫博物馆后街上,那里有一片老小区。
我走到一栋半旧的住宅楼前,仰头朝上面看看,然后走到最里面的一个单元门口拉开沉重的铁门走了进去。
楼道的感应灯可能坏了,我一路上到四楼都没亮过,好在快天亮了并不算太黑,我站到四楼正对楼梯的一户门前,弯腰掀起门口的地垫,从下面摸出来一把门钥匙。
我拿钥匙开了四楼这户的家门走进去。
屋子是三室一厅的那种老式格局,收拾的挺干净整洁,看起来不像半个多月没人住过,我径直朝客卧的那个敞开门口走过去,站在门口探头往里面看,一切和我三四个月前第一次来时没什么区别。
那次过来时,这房子的主人告诉我,这就是他出租的客卧,我随时可以搬进来,除了锁门的主卧之外,房子里其他区域我都可以跟他公用。
我当时一次交了半年的房租,可是一直没搬进来。直到帮个月前突然接到房主的电话,他说自己要出差一个月,这期间如果我要搬进去,就自己到门口的地垫下面拿钥匙开门。至于房租,他会从我正式住进来开始重新计算。
发生那件事之后,我就一直想找个没人打扰我的陌生地方带着,我需要时间和空间让自己熬过去,当时突然就想起来这里。
我走去卫生间拿凉水洗了洗脸,出来后把窗户打开给房间换空气,然后坐在沙发上四下看看,老房子重新装修后感觉很有复古味道。
想起自己和这房子主人认识的经历,还挺有意思的。这房子的主人是个单身男人,人就在凛安故宫博物馆上班,我们最初认识也不是因为租房子。
我们是因为翻修这间老房子认识的,他家也是我来凛安做室内设计师后接的第一个项目。本来大顾的公司是不可能做这种单子的,可是大顾说房子主人是他朋友,所以希望我帮忙设计,我也就答应了。
我和房主百里山河,也就这么认识了。
后来,因为房子装修我们接触多起来,发觉彼此还挺聊得来,百里山河是在博物馆做古书画临摹修复工作的,艺术上的品味自然不差,我们也有很多共同感兴趣的话题,大家也就成了朋友。
而我当初想要租他家里空闲的房间,是因为这房子他平时除了回来睡觉也很少在家,家里一个房间就是拿来画画的,闲聊时我就开玩笑的说那把另一个空着的房间租我吧,我也想要个画画的地方。
后来,玩笑就办成了真事。
想起那些挺愉快的往事,我嘴角牵起来,可随即又倍感失落,谁想得到有一天我真的需要这个房间时,却不是因为想画画。
天大亮起来后,我下楼去了小区附近的早市,买了些吃的回到家里,吃好后准备什么都不想到头先睡一下。
我离开井铮的地方时,他的手下把我的手机交给我,还转告了井铮的话,跟我说已经替我和可能找我的人做了交待,我不想开机的话没问题。
我也就真的一直没打开看过,一切都等睡醒了精神好些再说。
这一觉我睡得格外踏实,时间也刚刚好,睁眼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多。我起床简单洗洗,坐下来喝了水之后,把手机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