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乡亲们能理解的。”王达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理解个球,去了部队几年翅膀硬了,三叔的话都不好使了。”王连胜的声音冷了下来,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火药味。
王达回头看着王连胜愈发阴沉的脸色,挤出一丝笑容道:“三叔的话当然好使,那也得等我把行李放到家里啊。”说着,王达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连胜看着王达的背影,扯了扯嘴角一阵冷笑。
“还真是翅膀硬了!”
王达知道以王连胜睚眦必报的脾气一定会记仇,刚刚自己只不过是跟赵周说句话没有理会他,这老家伙都能把掉脸,当年那小心眼的毛病是一点都没改。
不过王达也不在乎,父母恩比天大,哪有过家门而不入跟别人吃饭喝酒的道理?他在部队接到父
亲被打成重伤的消息,甘愿得罪领导也要回来也是这个道理。
王达脚步急匆,看到熟悉的红色木门,突然鼻子一酸。他推开门,院中的一切都是熟悉的,还跟八年前差不多,几只鸡在地上找食儿,那条熟悉的大黄狗身后跟着两只小狗。
“妈,我回来了。”王达快步走到院中。
就听到厨房传来一声脆响,母亲张艳红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儿子,张艳红的眼泪夺眶而出。
王达再也忍不住了,把行军包往地上一扔,噗通跪倒在地。
“妈,儿子不孝。”王达一个头磕在地上。
张艳红连忙把儿子搀扶起来,这时候,父亲王雷生也从屋里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看到儿子,一向古板的他也不禁眼睛湿润,口气生硬道:“多大的人了,还哭哭唧唧的。”
王达从地上起来,上前搀扶着父亲,眼欲喷火道;“爸,你的腿…”
他从部队一听到父亲被人打成重伤的消息,
就立刻请假,却偏偏碰到连长刁难,他顶着被退伍的处分才赶回来。
父母受辱,焉能不怒?
“达子,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饭。”张艳红看到儿子愤怒的表情,看了王雷生一眼,忙转移话题道。
王雷生叹了口气道:“达子,跟我过来。”
王达不明所以,跟着父亲走到里屋,这里是爷爷生前住的地方,还保留着当初的模样。
他当兵第五年,爷爷离世。想起爷爷音容笑貌,王达黯然落泪。
父亲王雷生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包裹和三叠黄纸交给王达:“你爷爷走前特意安排,等你回来就去他坟前烧给他,让他知道孙子回来了。”
王达接过包裹,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