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宋大娘也不好再留,带着村里的人送到村口,回去后却发现自家桌上留了一大袋银子。
“也不知道留给他们银子,他们使不使得上。”谢南弦和华容坐在马车里,已经换了华服,披上了暖和的披风。
华容笑笑:“这也是陛下的一番心意。”
马车在山野间前进,华容听着“咕咕”的车轱辘声,渐渐有了睡意。谢南弦适时将肩膀凑过去,道:“到了我……朕唤你起来。”
华容本想说不必,但许是真的太过劳累,许是谢南弦的肩膀让人太安心,他慢慢闭了眼,睡了过去。
梦里是大片大片的梅花,洁白如玉的广袤雪地,华容穿着宋大娘给他的那件舞衣,慢慢地走在雪地上,他绕过一处,看见了村口的那株梅花。于是他想起二柱说的那个故事,但不等他手抬起,梅花便突然绽放,果然是一枝三色,绚丽的像是带着光。身旁有人握住了他的手,他侧头去看的时候,梦便醒了。
华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谢南弦怀里,他悄悄抬眼去看,却发现已经到了行宫。身旁跪着安静的宫人。
最前面沾着一群人,等谢南弦走近了,个个跪下行礼。谢南弦让他们平身,华容一眼就看见了裴衡,他心虚地躲开裴衡的目光,轻轻拍了拍谢南弦的手,表示自己要下来。
谢南弦点头,让梓安过来,扶着华容回去。
皇后过来,看了看谢南弦的手臂,问:“臣妾听说陛下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的。”谢南弦回答。
皇后眉毛一扬:“陛下遇刺,自然和看顾猎场的官员脱不了干系。臣妾已经命人将他们软禁了,陛下可要亲自审问?”
谢南弦握了握拳,道:“皇后,难道最要紧的不是该查出刺客是谁吗?”
皇后一愣,随后点头:“臣妾只是想着兴许这些人会有线索。”谢南弦一笑:“那就劳烦皇后替朕查一查了。”
其他人见谢南弦走近,又都再一次跪下:“微臣护驾不周,请陛下赐罪。”
“罢了罢了,若真要赐罪,怕是更让朕头疼。”谢南弦挥手让众人各自回去:“明日启程回宫,都退下吧。”
众人散去,唯独皇后还看着谢南弦的背影,她的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惶恐,方才谢南弦看她的眼神里,明显带了杀意。
梓安沉默着扶着华容回去,玲珑忙让人下去准备热水,待大殿只剩两个人,梓安才开口:“你为何要去?”
“我……”华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梓安眯着眼睛:“你喜欢陛下?”
“怎么可能!”华容下意识反驳,随后他立刻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这次行动我看来毫无理智,陛下一出事,裴相定然躲不开,到时候定然弄得不好收场。”
“呵。”梓安轻笑,随后他告诉华容:“其实你猜错了,裴相根本没有打算让陛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