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一愣,似乎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是华容的侍婢,忙点头跟上去,跑到一半又折回来,行礼道:“奴婢退下了。”
谢南弦又笑一声:“主仆都这么迷糊。”
梁公公道:“玲珑是新进宫的,许多小规矩还记不牢固呢。”
“嗯。”谢南弦点点头:“让他们主仆二人一起学学规矩也好。”
流云殿已经被侍卫们守住了门口,华容到时也被拦住:“公子来做什么?”
华容一摸身上似乎的确没带什么令牌之类的,若是随随便便让他让开怕是不行,正寻思该如何进去,却见玲珑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容公子忘了这个了。”
华容接过玲珑手里的令牌,道:“这样可以了吧?”
侍卫相互看了看,玲珑忙道:“这是陛下让我带来的,陛下同意容公子来的。”
侍卫们这才让开,却只让华容一人进去,玲珑守在殿外,等着他出来。
华容小心走进去,只觉得这流云殿比之前凄凉了不少,他看着四周都被帘子遮住,往里走了几步,便有些看不清了。
寝殿的大床上躺着流云,听说他昨晚为求见陛下在殿内跪了整整一宿。华容担心地过去,芳芸正跪在一边劝解,冷不防听到脚步声靠近,吓了一跳:“谁?”
华容走近了:“是我,华容。”
“你退下。”流云堪堪坐起来,头发散乱的披在肩上,只不过一个晚上,他就憔悴了那么多。
芳芸看了看,华容点点头:“芳芸姑娘去外面侯着吧。”
等芳芸出去后,华容便急着上前去扶流云,没想到流云却轻轻推开他:“我自己可以。”
华容的手堪堪停住,又收回来,问:“珍嫔滑胎,跟你有关系吗?”
“你也这么问我?”流云侧头去看他,冷笑问。
华容忙道:“我知道与你无关,我这么问不过是想确认一下。”
“不,”流云摇头,露出一个惨然的笑:“和我有关,很大的关系。我当时说我要帮你出宫,就是打算用这件事。”
“你打算害珍嫔的孩子?”华容没想到流云真这么下的起手,那毕竟是一个还未出世的小生命。
谁知流云却是突然笑出声:“孩子?她哪来的孩子?”
华容一愣,随后便反应过来:“你是说,珍嫔她假孕?可是她为何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风险自然是有,不过若是有匀气散,那便事半功倍。”流云道,他故意加重了“匀气散”三字,几乎是一瞬间华容便想到了梓安的那些个瓶瓶罐罐。但他没心思再去计较这件事梓安又参与了多少,道:“既然如此,我们去告诉陛下,他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
“陛下?呵,你觉得陛下会管我的死活?”流云苦笑,眼圈已经红了,他猛地抓住华容胸前地衣服:“你真以为陛下喜欢我吗?我被炀焕诬陷的时候,我看到了陛下看我的眼神,若他真的对我有半分情谊,那个眼神也不该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