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太缓过神,就听白鹭说:“董事长要施鸽住进咱们家就住吧,我相信你不会背叛我。”
“你连这个都知道?”我又是一愣。
绿灯亮了我都没看见,直到后面响起催促的鸣笛声,我才慢半拍地继续往前开。
车子开出去好远,我才反应过来,施鸽既然能告诉我真相,自然也能告诉白鹭。
施鸽巴不得白鹭跟我告状,我找爷爷去闹。
皱眉思忖间,我正想说些保证不会辜负白鹭的豪言壮语。
白鹭却忽然轻轻靠在我的肩头,先声夺人:“也许在施鸽、施晴、董事长眼里,我是个坏人。明明董事长栽培了你那么多年,明明施晴比我先遇见你、先爱上你,可你却被我抢走了。但既然抢都抢了,我绝对死都不会放手。”
小鸟依人的姿态,波澜壮阔的语调。
我心头霎时软得一塌糊涂,揉着白鹭的头发说:“放心,我永远是你的,你打不走、骂不走,别人也抢不走。”
做完产检已经中午了。
小小白很健康,三十一周零六天,再过一个多月就正式步入预产期了。
我一如既往地兴奋,又买了一堆女婴的小衣服、小鞋子,当天回家就开始钉婴儿床。
白鹭笑我女儿奴,我就说:“哥不光女儿奴,还老婆奴,哥乐意。”
接下来的一整个国庆假期,我每天都跟白鹭腻味在一块。
假期结束,我替白鹭向学校请了假,让她安心待产。
中间我爸妈和大姑来过,说是爷爷叫他们给白鹭送些补品。我送走他们立刻把东西扔进了垃圾桶。
荆奕铭人没到,但是快递了很多童装、玩具,还有一本起名册。当然,白鹭没看到那份快递,也被我扔了。
施鸽那个祸害,一直安分守己地窝在医院,偶尔我带白鹭去看大爷,会顺便到施鸽的病房象征性地露个面。
至于大爷,在儿女们和大娘的精心照料下,居然逐渐有了起色。
估摸大娘也很爱大爷吧,明明比谁都伤心,却总能忍住不哭,总是一声不响地守在大爷身边,喂水、喂药、喂饭、看点滴、叫护士。
连我这么神经大条的人,都从大娘坚强的背影里读到了无穷无尽的忧伤。
不过,我始终觉得,那份忧伤只属于大娘。
我觉得,总有一天我会打败荆奕铭,白鹭会忘了荆奕铭。等我成了商家的老大,我和白鹭、小小白一家三口,会一天比一天更幸福更甜蜜地生活下去。
然而就在我产生这种错觉的时候,命运无情的铁拳,却血淋淋地敲碎了我的美梦。
我的错觉,和大爷突飞猛进好转的病情一样,都只是回光返照,只是虚妄的假相。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10月19号。
小小白已经整整三十四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