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老者脸上的神情是非常奇怪的,那股愤恨之下浮动的是彻骨的悲恸,那痛苦使人心惊。
看着畅快大笑的老者,洛青裁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支撑老者半人半鬼活到现在的,或许就是对元徽的恨。
但是现在,随着元徽的死亡,那恨也变得不那么纯粹了。
或许在老者内心深处,对元徽还是抱有一丝期待的,就像曾经的他对他们。
想到这里,洛青裁不易察觉的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是的,曾经,也只是曾经。
现在他的心中早已有了更重要的东西,所以那些人那些事,对他来说早已不重要了。
只是老者看起来并没有放下,他快被对元徽复杂的感情逼疯了。
洛青裁没有闲心去关注一个陌生人的内心世界,所以他只是坐在那里,手指抚上杯沿,嫌弃的瞥了一眼杯中劣质的茶叶,然后将它推开。
或许是他的力道没有掌控好,又或许是桌面不太平整,劣质的瓷杯突然倾倒,茶水洒了一地。
洛青裁微微皱眉,忽听老者问道:“方才听闻你要进药园,你专修药理?”
洛青裁思索了一下,道:“不是,晚辈对药理感兴趣,学了些皮毛而已。”
“哦?感兴趣?”老者撑着拐杖又坐了回去,道:“那我且考你一考。”
洛青裁微微一笑,老者看起来并不讨厌他,又或许是这么多年的压抑,老者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但不管是哪一种原因,这对洛青裁来说,都是好事。
“前辈请问。”
“这都快一个时辰了,洛长老怎么还没出来?”守在门外的少年百无聊赖的蹲在地上画圈。
另一名少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扉,皱眉道:“再等等。”
“要等到什么时候?”另一名少年不满道:“那老头儿不会对洛长老不利吧?”
说完自己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否决了,“不对不对,他不是洛长老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