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仰头望向黑色的天际,轻叹道:“很可笑吧,我们明明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杀人不眨眼,从不知恻隐之心为何物。我们原本自己以为什么都不怕了,可以平静的面对死亡,原来还是放不下彼此……”
“我们好不容易从那几只魔族手中逃出来,四弟、五弟昏迷数日才渐渐转醒过来。那个时候,萦绕在心头的唯有信任幸好二字。”
青年低声道:“经过这件事之后,你们……”
阿音笑了起来:“是呀,经过这件事之后,每当我要杀人的时候,看着他们亲人的眼神,总觉得不忍,我总在想若是有一天老大他们离我而去,我会如何……再后来,清风成了我们中的一份子。虽然未曾有过约定,但我们也不会对无辜的人下手。”
阿音说着说着,垂下泪来,明亮的眼眸中好像笼上了一层雾霭:“数月前修真界乱成一团,很多不好的消息依次传来。当听闻拂云宗出事之后,清风执意前往来探寻你们的下落。”这个你们说的是洛青裁与何遇。
“老大不放心他一人行动,我们便集体来到了拂云宗。”阿音拭去眼泪,哽咽道:“在这里,我们失去了老大和老四。”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只有阿音的呜咽声随着晚风飘出很远。
洛青裁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在夜风中冷的有些渗人:“你在哀悼自己死去的兄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惨死在你们手中无辜之人的家人是何等境况?”
阿音止了哭泣,呵呵笑了起来,声音凄惨沙哑,她转过头愤恨的瞪着洛青裁,道:“我们家乡有句话叫做‘刀子不割到自己身上,永远都不会感觉痛’,你懂什么,死的又不是你的兄弟,你凭什么却在这里冷嘲热讽。我明明,明明这么难过……”
“阿音姑娘教训的是。”洛青裁胳膊环在一起,睨着女子,笑道:“只是这把割人血肉的刀子由你们掌控切割在别人身上的时候,你们可曾感觉到一丝丝的疼痛?”
阿音嘴唇颤动着,一张脸苍白而憔悴,她看着洛青裁,好像十分不解:为何世上会有如此冷血冷情之人,在别人陷入彻骨的悲痛之时,却可以毫不留情的在对方的伤口上撒下一大把盐,然后看着对方痛苦的恨不得立刻死去。
洛青裁迎着阿音眼中的灼烈恨意,轻轻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他笑着对阿音说:“你看,事实总是格外伤人是不是?”
阿音用手捂住心脏,道:“我并未招惹过你,为何你要如此对我?”
洛青裁扬起了一边眉毛,笑道:“哦?我没记错的话,短短数个时辰内,你有两次想要杀我。”
“你……”阿音半弯下腰,好像觉得十分难受。
这时前方御剑的青年开口道:“阿音姑娘,我倒觉得你不用如此……”
“你闭嘴!”
“……”青年并没有依言闭嘴,而是说道:“我觉得洛公子想向你传达的并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意思。”
阿音再次道:“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