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钧深深磕了一个头:“吴候所言极是,草民斗胆问一句,秦沁心是非死不可了?”
孙权未答,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张昭替答道:“非死不可!”
卫钧面色悲伤道:“既然如此,草民不敢强求,只希望能在她世上最后几日,可去槛牢探看一面,为她送衣添饭,不让她冻着饿着,不枉我二人相识一场。”
孙权看张昭,依然是一脸不情愿,自己这个主公已经做得够憋气了,生怕得罪了这些老臣旧将,何事不依着他们的脾气,现在人不救了,替他侄子出了气,还将这副老脸摆出来给谁看?便道:“卫英雄果然是重情重义之人,孤就破例准一道手谕,卫英雄可随时入死牢见秦沁心,但你要好好教她来世行善积德,不可再作孽,自食恶果。”
卫钧叩谢吴候洪恩,此事暂罢,众人再饮了几巡酒,周瑜因小乔孕期,借故告辞,孙权也不强留,命人送周瑜出府,刚至马车前准备上马,鲁肃从后跟上:“公瑾慢行。”
周瑜停步,他已有几分醉意,秋风一吹,脚步就有些晃动,人倚在马车车辕,眯眼等鲁肃近前:“子敬跟出来做何,难得吴候雅兴,你不作陪多饮几杯?”
鲁肃搀扶住喝多了的周瑜:“上车再说。”
二人携手上了马车,周瑜车内捂住额头装睡,鲁肃道:“公瑾,还是按计划行事吗?”
周瑜虽醉酒,但心里十分敞亮,默默点头。
“好,”鲁肃不再劝说,毕竟吴候现在都知秦沁心犯了命案,秦沁心不死也得死了,杀人灭口,过河拆桥,随便吧。
“一个叫吕蒙的军长,来求我多次,想见秦姑娘一面,我看他是个有心人,不如就叫他送姑娘上路,如何?”
周瑜突然抬眼,黝黑的脸被酒晕染至眼珠,整个人看着像黑暗中冒出的血腥野兽,鲁肃避开眼神,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忐忑等着周瑜决定。
“不用,我亲自送她走。”
鲁肃点头:“也好,”从怀里掏出一手指长的小巧竹葫芦,“这里面是丧命散,放在酒里给姑娘喝了,她可少遭些罪,早些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