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瑜是在少林习武,算半个江湖中人,现在又为吴候近身将军,对吴候心思最为贴己。他应该知道最多内幕,最能分析出当前形势利弊,有他指点一二,可获益不少。
孙瑜道:“蓉儿,你去备些吃的,我与贤弟待会饮几杯酒,为他洗尘接风。”
程蓉明白孙瑜是在故意支开她,想必有什么话单独叮嘱,识趣退下,带走了伺候的丫鬟,留下二人在偏厅。
孙瑜饮了杯热茶,清了清干燥的嗓子,抬眼见程璟紧紧盯着自己,沉不住气的青涩模样让他既羡慕又好笑。就好像看到自己初上战场,也这般壮志满酬,不过沙场的风太大了,血太浓了,早已将他眼中明亮的光芒遮掩,心生厚壁,憧憬只是似曾相识的怀念。
程璟满心期待,不想孙瑜第一句话,就凉了程璟的心,“岳父身体有恙,贤弟本该在身边殷勤侍奉,就算你无这个孝心,也该去寻你二哥,你二哥程咨现在威风了,升为前军校尉,正是招兵买马之际,你去了也可充个数,何必跑这来碰硬钉子?”
吴候没让程普坐上大将军,反升了程咨为校尉,一张一弛,也符合孙权主张的中庸之道。
程璟愕然,孙瑜一向反感纨绔子弟借家族背景造势,现在不明不白说出这一番话,着实不是他的风格,呆了半晌,揣测孙瑜估计还在逗自己玩,正欲说话,孙瑜又一泼冷水浇过来。
“年轻人有志向是好事,只是你没必要舍本求末,既然有入仕之心,我跟你安排个差事,在我手下做事,有我关照,不会让你吃亏,你祖母也放心。”孙瑜提议道。
程璟见孙瑜是在认真替他打算,这虽是一个省心省力的办法,但与程璟初衷相违悖,程璟低头沉默不语。
“怎么,是看不上姐夫给你讨的官职,一定要吴候亲封才满意?”孙瑜看出程璟不愿,有意调侃道。
程璟心中委屈,人成了霜打的茄子,怏怏道:“不敢,现在我们程家在军中已不同以往,羽林将军还这般抬举晚辈,哪里还敢挑三拣四。”
孙瑜听出言外之意,苦笑一声,手按在案桌上,气息微微凝滞,程璟明显感觉气氛沉重下来。
“你既然认我是个长辈,我也同你说一句实话,这次武魁大赛形势比我等预期中更复杂,你身份特殊,不该搅这趟浑水。并且以你的武功,是不可能夺武魁,”
孙瑜说到这,程璟猛然抬头,眼神尽是不服,“你别瞪我,我知道你师父是谁,他自己都是个半吊子功夫,你得他真传,再厉害也不到哪去?”
程璟怒了,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不顾尊卑大声辩驳:“我师父剑法名扬天下,十年前已威赫江湖,姐夫为何要无端诋毁他老人家?”
孙瑜托底道:“诋毁?你师父离元真实身份是九天弟子孔昂,因违法门规,被逐出师门,还好他有些资质,靠自己刻苦练习,悟出九天剑法玄机,但怎样也只学了一半招式,这不是半吊子功夫是什么?”
程璟惊愕,没想到孙瑜查得这么透彻,底细全知。
十几年前剑客离元因人命官司成为官中罪囚,后来被同乡出卖抓捕归案,被判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