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渊等人一行至三梅坡下,三梅坡是城外名景,至冬季坡上百树梅花盛开,有红梅,白梅,黄梅三种花色而得名。
色彩徇烂,美景盛目,城中贵人结伴赏雪观梅,文人雅士相邀吟诗作曲,是个极优雅去处。现被官府收编为官景,非官中人不得踏足,普通百姓已无缘欣赏。
张渊抬头见坡上落梅亭中有一女子正盯着他们,虽距离有些高度,但女子犀利眼神中射出的寒光不减半分,张渊心中起疑,不知女子是哪家府上家眷,又为何一人出现在此。
张渊多次押运犯人,有一定的警觉性,喝令停步,命人四方查看,回禀没有异常,突天色一暗,漫天遮目的红布飞纵头顶,红布在艳阳下色彩明艳,缭乱人眼。
众人惊疑间,红布卷下,从树上跃下五名红衣女子,她们摆出五星阵型,手挥动红布一端,把人团团围住,红布中红衣女子步履娴熟,任意辗转其间,其人与红布融为一体,时出时进,时藏时露,只能靠眼力捕捉几道妙曼身影。
张渊拔出佩刀,手下也纷纷拿刀护身,但眨眼功夫,人形换位,他们的功夫根本不及反应,突红布中寒光乍现,飞溅出几道血痕在空中悠扬洒下,几个士兵哼都没哼一声,倒地身亡,血从各自不同伤口流出来,浸染了尸体,染红了枯叶。
女囚们吓得纷纷蹲下抱头痛哭,张渊大叫一声:“破布”,手下便举刀胡乱劈砍,破开红布,却如触动了机关,裂口处飞出无数银针,银针扎在士兵脸上、身上、甚至眼珠里,中银针者纷纷到底,惨叫哀嚎声起伏不平,半刻便断气身亡,令人头皮发麻的叫痛声也烟消云散,死者脸色青到发黑,可知银针是带毒的。
张渊毕竟是长官,身手不错,居然杀出了红布重围,狼狈逃跑,落梅亭上女子飞身而下,脚踏气流,赶及张渊身后,手上挥舞银鞭,一鞭子抽在张渊背部,居然绞下一道血肉,张渊扑倒在地,痛得咬牙呲齿,浑身发抖。
女子点地落在张渊前,内力凝结的气流散开,脚下扑腾开几片秋叶。
张渊自知不是对手,趴在地上等死:“你们到底是谁,居然敢入官道截杀军官?”张渊的遗言只是为了死得不至太难看,更是为了死个明白。
“抬起头来!”寒彻入骨的命令,张渊抬眼,这是一位年过三十,气质超群的女子,穿着一件水绿白绫留仙裙,头似男子束发戴一顶精致雕刻成梅花花瓣的木冠,手上拿着一条银晃晃长鞭,眉目分明,肤白胜雪,不施粉黛也姿色动人。
“你死期将至,我就叫你死个明白,我是落红帮的落梅。”女子面若冰霜,一副盛气凌人的气势。
张渊喃喃自语:“果然是落红帮···”下一句还未出,那银鞭已缠住他的脖子,不再给他感概的机会,落梅微微用力,张渊的脖子活生生被绞断,人头被拉出一截,血涓涓而出。这利落残忍的杀人手段,实在想不到会出自一名女子之手,叫人心中胆寒。
落梅收了手中银鞭,这银鞭除了头尾是皮制,中间段是由虎骨和银丝绞成的银髓鞭,软如长蛇,利似爪牙,一鞭子下去,绞肉剐骨,破皮断筋,十分厉害。
落梅抬了抬手,五名手下摆了个归宗阵法,先把士兵身上的银针收回红布中,原来银针针尾有丝线系着,银针极细,刺破肌肤也不沾血,是靠银针上毒液杀人,收回后再浸泡毒液就可循环利用。
五名妙龄女子再红布收回袖口,齐齐单跪在地等落梅指示,看她们身形娇小,手无寸铁,哪里想到是这场惨绝人寰杀人事故的元凶。
男子皆被杀光,只剩下吓得哆哆嗦嗦的女囚泣不成声,落梅皱眉言语不满道:“身为女子,除了哭,就没别的本事了?”
哭声似被这冰语冻住,压抑成呜呜声,再渐渐只有安静的抽搐。
落梅扫了一眼被她救的这群柔弱女子,其中唯一一个敢正眼看她的是个娇美少妇,此女镇定的气场,眼神中那股宁折不屈,无所畏惧的气质令她欣赏。
落梅背手在女囚前踱步,似开玩笑一般的语气:“你们得救了,不必被押送军营去伺候那些臭男人,应该高兴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