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周澈最担心的是玉传媒。虽然他自认善后工作达到了预期目的,但谁能保证禹没有多疑心呢?
周澈担心,禹会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玉传媒很可能会成为他杀戮的对象,他必须回去坐阵。
只是,这层顾虑他不能告诉康玉颖。他以股份收购是他老爹的更大心愿为由,说要先搞定股份的事。
康玉颖的想法不一样了,她认为是他嫌带着半失忆老人麻烦。
但既然他用股份说事,她也就依据股份来驳斥:“股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老董事长清醒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告诉了他股份就快全部收回来了,对他来说,已经如愿了。现在应该抓紧时间带他到处看看。”
两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就是他拿出总裁的架子压她,这个极少摆正位置的女人仍是不示弱的跟他争执着。
跟女人没理可讲!
周澈不再理她,以命令的语气对禹哲和雷肃说:“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明天我必须在玉传媒的总裁室看到这个女人。”
说完,拂袖而去,“咣”的关门声把康玉颖震得一愣一愣的。
“混帐周澈,我祝你出门就撞到墙上,把你那张脸撞成烧饼。”
禹哲和雷肃两人都笑了。
康玉颖扭转过身,瞪着他俩数秒,又摆出如花的笑靥,挑拨的说:“阿哲、雷,你俩都这么大了,又那么有能耐,他凭什么命令你们啊?他不就给你们了一个住的地方嘛!那还是我给你们争取的,就他呀,才没那么好心呢!”
两人听得点头如同鸡啄米。
康玉颖见有那么点儿作用了,又改变策略,拿老董事长的病情对他俩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两人还是点头。
康玉颖认为目的达到了,欢快的一拍手,对他俩点点头,“那好了,趁那家伙现在出去了。你俩回房睡觉去吧!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呢,就会带着老董事长出去散步,散着散着就散远了。好了好了,你们去吧!”
说完,转身就要进去收拾东西。
她的脚才跨进卧室,门还没有来得及关,禹哲和雷肃两人就跟了进来。“颖姐,我们帮你收拾吧!”
听得康玉颖那个感动呀!
“不用了不用了,女人的物品,不好意思,我自己来。”
“没关系,你一直当我们小孩子嘛!”
康玉颖没有再推辞,由着他们把东西全都收拾好了。然后将所有行李放上车,老董事长也坐进了车里。
当她向他们伸手接车钥匙时,他们却没有把车钥匙给她。而是雷肃快速坐进驾驶位,禹哲则搂着她的腰坐进了后座。
车立即发动,以极快的速度向机场开去。
康玉颖手挥脚踢的骂了起来:“你两个混蛋。我信错你们了。亏我平时对你们那么好,你们竟然听那个家伙的,都不听我的。”
“对不起,颖姐。我们也是给澈哥打工。”两人这时倒说得很无奈了。
老董事长这会儿也不知是清醒还是『迷』糊,从副驾驶位回过头看着康玉颖,缓缓的说:“女儿,他俩很好呀,你怎么骂他们呢?”
好?你知道他们把你送哪儿去吗?不是去你想去的藏区,是把你藏起来。康玉颖在心里说着,嘴上却跟老董事长说:“没有没有,我只是喊他们开快点儿,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老董事长“哦”了声,说要休息会,让到了再叫醒他、
狠狠的瞪了禹哲一眼,再瞪雷肃时,他装作专心开车,没看到。
机场,还有更让康玉颖生气的呢!
周澈正站大厅门等着她。见她一到,也不去搀扶他老爹,温柔的把她从车里接出来,扬了扬手里的登机牌和证件,柔声的问:“亲爱的,我亲自为你服务,有没有幸福得想晕呢?”
康玉颖板起脸怒吼:“晕你个大头鬼!你什么时候偷了我的证件?”
周澈没有回答,也没有生气,像是宠溺的嗔责:“看你个小『迷』糊,证件到处『乱』放。以后,我替你保管了。”然后,她的身份证就落入了他厚厚外套里某个口袋。
康玉颖好想把他扒个精光,抢回自己的证件,让他出丑于大庭广众。
可是,她没那能力。而且,她还不敢再骂人,因为有了刚才那声大吼,已经有不少人注视他们了。她明显的感觉到很多人认为她生在福中不知福,另有些如母狼的女人,目光都快贴到周澈身上去了。对她,则是像在凌迟一样。如果,她再“不识好歹”,怕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们该进去了。”周澈满脸幸福的笑着,更加亲昵的牵着她的手往里走去。
那牵手的动作在看向他们的人眼里也是非常幸福的,可他们谁知道,她的步伐稍微慢一点儿,就会是快被捏碎骨头般的疼痛从手掌传至大脑的痛觉神经。
她不敢喊出来,她不想走到哪里,都成为焦点。强忍着,加快了脚步跟紧了周澈。
电梯了,不用追赶了。康玉颖也报复的挤出笑容,踮起脚亲昵的在他耳边说得咬牙切齿。“周澈,那天你受伤时,我就该把那伤口拉开,从背后把你的黑心掏出来,喂狗。不过,我想,以后会有这种机会的。”
也许是会有,但那是什么原因,却不是她能知道的。周澈邪魅的笑出万般柔情,低头附在她耳边轻语。旁人看上去,大半的人认为他跟她说着迤逦之事。
算得上吧,他的语气确实很暧昧:“你舍不得的。要不要打赌。三天之内,你会对我温柔有加。”
康玉颖干脆巧笑倩兮的回复:“少总,可能会让你失望哦!不过,也许,我会对你‘很温柔、很温柔’的。”
上机,周澈就体会到了她的“温柔”。
集中在同一时间上机的人是很多的,周澈他们虽然是坐的头等舱,但身边的过道却不是他们独有。
前面的人堵住了通道,后面的人站在他们身旁的过道向前移动不了脚步。偏偏本是坐靠窗户位置的康玉颖挤到周澈外侧去凑热闹。
突然,正翻看书的周澈被一个女人拿着手提包迎头砸下。
前座的禹哲起身闪电般的出手,也只是让他不再挨后面的几下。
“疯女人,道歉。”禹哲大声命令,周澈也冷着脸看向打他的女人。
那女人岁数不小了,从穿着上看,像比较成功的白领,有着一定的傲气。按说,她是不会突然发疯的。其间,定有典故。
一定和康玉颖有关。
果然,她加入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