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解药的梁吟虽然身体的状况一直都在好转,但是却是一直都没有醒来,谢泓虽然是担忧,但是李炳秋拿自己的项上人头跟他保证,姑娘已经没有问题,只是这些前些时日失血过多加上这“索命”的毒性猛烈,才会一直昏睡着休养生息。
他留了折竹在正阳宫伺候,什么事都可以容后再议,她在她身边服侍惯了,这两天他是被她吓怕了,等到她脉象稳定之后,他才想起来别人服侍在她身边她肯定是不习惯的,所以这才把折竹留下了,却是什么都让她看见的。
出了正阳宫,他这时候才腾出手来料理前朝之事。
钟修的脑子也不全是榆木疙瘩,很快便让自己的手下捆了自己交给了叶秉德,听候他的处置,只是希望陛下能够绕过他手底下的五万的禁军将士,造反本就是灭九族的大罪,更何况是兵围阕宫,谢池在位时仅仅是因为驻边将领跟北朝的商人几封朋友间互相问好的书信,就被判了谋逆之罪,数万的将士全部坑杀,其家人全部流放充军,一年多的时间,那岂止是血流成河那般的简单,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司婉柔去暴室走了一遭就好像是做了一场青天白日梦一样,回了她的长徽宫便开始出冷汗,全身不停的哆嗦,尤其是怕照镜子,因为她怕看见镜子中自己那一张恐怖的脸,陛下为了她竟然是如此的狠心,即使是她身边的玉梅碧梅跟她说她的容貌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她还是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面不敢见人,权衡之下长徽宫这才请了御医去为柔贵嫔诊治。
司婉柔的脉象平稳,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御医来了些定神安眠的药便离开了,她却一直走不出心里的阴霾,他被绑在那不见天日的地方,身上受过了流水的刑罚,全身上下数不清的小虫子一直在爬,她本就胆小,陛下身边的侍卫还拿着针扎了她一下之后,便拿了碗药揪着她的头发给她灌了下去,之后的种种她看见那一道一道的黑线就好像虫子一样爬上了她的脸,爬满了她的身上。
她最以为傲的的美貌就这样毁了……
朝局逐渐的安稳,司贤良伏法之后的第一件事并不是给予要了他的命,而是镣铐加身居于囚车之上,游街示众,几乎是走遍了长安城所有的大街小巷,所以人都知道昔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如今成了阶下囚,无数的民众纷纷出来看热闹,在第一个人勇敢的投出白菜叶子之后,无数的臭鸡蛋、烂菜叶子、脏水都泼到司贤良的身上。
一连三天的游街示众,似乎成了长安城这个春天的盛事。
与此同时,那些司贤良手底下的“儿孙”和朋党们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唐明远和蔺封等寒门新秀,特封钦差,持谢泓的手令查封东厂以及相关官员的府邸,无论男女老少一律羁押候审等候处置,禀雷霆之怒而下,想必这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只是这次百姓心中却痛快一场。
自谢池在位起,宦官专权,民不聊生,谢泓此举出手干脆利落,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底下人办事也不拖泥带水,很快便将司贤良的党羽一网打尽,谢泓也很久没有这般畅快舒畅过了,若是她能够快点醒来,老天才是真正的厚待于他。
很快谢泓下令将御史台呈上来的关于司贤良的那封《十罪书》公告民间,并亲派了谢氏皇族当中如今存世的最有威严和话语权的越王谢沏主审此案,谢沏年逾七十,其祖是开国帝君谢济的同母弟,辈分上谢泓还要唤他一声皇叔,只是因为年头久了关系远了,平日里除了重要的节庆之外,这位老越王从来都不轻易的现身。
只是司贤良的案子事关重大,必须由皇族坐镇,他那亲叔叔刚被他发配出去,只能劳烦这位老王爷担当大任,谢沏将明哲保身一向玩的最溜,他年纪大了也知道分寸,这样既不会将此事大事化小不了了之,而不会牵连甚广中饱私囊,在朝堂之上杀个血流成河,有时候中庸之道方为最佳。
梁吟的身子已经无碍,但是却迟迟不肯醒来,就算是淡定如折竹如今也是急的团团转,墨蛉更是着急上火,想到姥姥生前曾提到过风水龙气之说,这正阳宫和着太极殿一片本就是龙气最盛的地方,而他们寒蛩本属妖族,在谢泓这真龙天子面前迫于天威,天性使得他们本能上压抑自己,不被打回原形已经是他们功力深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