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找出我和人们之间的联系,我一直困惑于我的存在;最后只有一点肯定了:我离不开人们,除非我离开世界。
我一个人,偶尔的豪情,幸福,快乐;但都被寂寞笼罩着。
说是怀念从前,但我们怀念的只是从前的幸福快乐,而绝不是整个从前。显然,从前我们也怀念“从前”。
想对众人说:你们管不着我。
12,11
我是否在回忆过去?回忆哪些过去?我好像并不是在回忆过去,也不再想重回过去;无论它多么美好,都已不再新鲜;我只是还在幻想武凛这个人,在为没有武凛而孤寂伤感。武凛的形象依然很模糊,但我仍在想。
好像我也对心中的武凛感到厌倦厌烦甚至厌恶;更确切说,有时我对心中的武凛感到厌倦厌烦厌恶。我不清楚,我还是不时想起她来。
虽说应感谢你爱的人,但今天我不想不愿感谢武凛。
我真的找不出哪个词汇来赞扬现在的我。
我比我的困难更加重要。
那些正常人都是你不十分了解的人。
12,15
晚上独自去西校电影院看护理学院迎新年元旦晚会,自高三以来,好几年没看过学生自己的晚会了。晚会很好,至少给我的感觉很好,尤其年轻人特有的青春气息。看晚会,才又让我觉得自己还在学校里,还在上学,还是名学生,这才像真正的学校生活,而我已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我仍愿意想象舞台上的表演者都是武凛,唱歌,跳舞。对武凛的喜爱只有一个动词:扑。
对我来说,现实总和设想的不一样,尤其是短期的,“今天”就实现不了“昨天”的设想。就现在来说,现实的唯一作用好像就是要与我作对,与希望作对,好像就是要否定希望。
1218
爱需要条件,不爱也需要条件,忘记也需要条件,我悲哀地发现,我还远远不具备不爱和忘记武凛的条件。许多事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关键也许在于我还没有可取而代之的人或事业----我孤独已久。
孤独和寂寞很少使爱情减弱,多半使它更加强烈。尽管明白,武凛是从前,过去,昨天,而绝不会是现在,未来,明天。
想要忘记武凛,首先得改变如从前的孤寂无聊的状态,找一个人生目的,神圣的人生目的,哪怕仅自以为神圣。
12,21
和前几天一样,上午在自习室待到十点,也只能捱到十点了,后去植物园听歌,漫步,想武凛。
武凛那里正发生着与我无关的事,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感到怪异荒诞,我总无法摆脱我的主观性。
多想能洒脱地对武凛说:抱歉,我要忘了你,我得继续生活。
还是那样以为着:虽然没有和武凛交往过,没说过一句话,但感觉上我们之间已发生过很多事情了,柔情缠绵,千山万水都有过了。
12,23
上午十点还是去植物园听歌漫步,武凛这块乌云始终笼罩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