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的朝阳融化着凛冬的夜色,万千霞缕如同发出的利箭一般自东方的大漠之下射向天空,最后再云彩的阻挡之下反射向大地。
清晨的大漠,算得上是这里一天中最适宜的温度,仙池内夜色下关门闭户的行人住户,此刻缓缓打开还铺着着一层白霜的门窗,在一阵“吱呀”声中,夜色灯火通明过后的沉寂终于被打破。
本来显得冷清的街道再次变得热闹了起来,虽然晨风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寒意,但是相对于夜色下那宛如十月寒冬,和那中午如同六七月的炎炎夏日班的温度,这会儿的温度算得上是最为舒适的了。
此时街上的行人与夜色下不急不缓一边谈笑风生,一边游走不同,他们一个个都显得步履匆匆,是不是还传出一阵略显无奈的催促声,仔细一听才知道,是哪个男子在催促着正在精心梳洗打扮的娘子。
路人听闻匆匆行走间摇头一笑,更有粗人声音高亢的嫌弃道:“这娘们还真是麻烦,一大早起来梳洗打扮个不听,这稍微适宜点的温度都让他们浪费了,幸亏老子没有婆娘……”说完还好像有些庆幸,“哈哈哈哈……”一阵仿佛破锣般的大笑在街上回荡。听的众人心生烦躁,恨不得上去把那家伙揍一顿再说,然而看到那人五大三粗的样子,人们看了看自己瘦小的身板,嘴角更是狠狠抽搐了几下,脚步不再停留匆匆离去。
不过心中在就“无数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也许是想趁着早晨还算舒适的气温多赶一些路,众人也都不再理那人,脚步匆匆向着四面八方匆匆离去。
在看那刚刚破锣般嗓音的男子,五大三粗的他,浓眉大眼,乌溜溜看着街上的行人直转,虽然他口中一口一个“臭婆娘”,但是看到街上行人中偶尔出现的一个漂亮女修,或者与夫君一起赶路的别家漂亮小娘子,他终究还是会忍不住多瞄上两眼。
当然了,看他那黑不溜秋、五大三粗的样子,脸上还胡子拉碴,眼角还残留着睡醒没有清理的眼屎。行走间还用手扣着鼻孔的样子,只会让人恶心反感。
想来他也不会是那种有女伴的人了,更不要提娘子了!
匆匆行走在街上的那些或如出水芙蓉般让人心生怜爱,或如蝴蝶般花枝招展引人注目,或如天山雪莲一般清冷令人只可远观而不可近视的女子,看到他都会倏然变色,然后面露不适,一脸嫌弃的样子远远就饶道而行,唯恐避之不及一般。
而当一辆辆马车和一队队行人排队自各个城门呼啸而出向着各个方向开进的时候,彩云阁派出的护卫队也已经开始踏上了回程。
大漠银色的面纱遮掩之下的丑陋面目再次显现出来,同样唯恐避之不及的月亮快速隐去,晨起的太阳也好似很嫌弃一般快速奔向更高的天空。
河边的白杨被夜色冻结的显得有些恹恹不振的树叶再次精神焕发的舒展开来,树叶上那夜色下凝结的白霜在阳光下化作晶莹剔透,闪闪发光的露珠,随着河水的慢慢苏醒,河面的冰层以肉眼可及的速度融化开来,一阵阵清风袭来,白杨树叶摇摆间露珠宛如跳脱的孩子一般自树叶上跳下,“叮咚”一声跳入母亲的怀抱,溅起一圈圈均匀的波纹。
早晨天边的彩霞很快消失不见,仙池内的行人再次变得稀少了起来,失去了露珠陪伴的白杨树叶变得再次一蹶不振,现在更是在太阳的炙烤之下显得有些焦灼。
很快,这片宛如仙境的沙城就变得一片寂静,家家都是关门闭户,被太阳炙烤的有些发烫的街道上再无一个人的踪迹,只有几处城门之下的门洞里还无精打采的有几位士兵盘膝而坐,看着他们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看来是在勤奋的修炼之中。
日上中天之际,东门外一群数百人正汗流浃背的向着这个方向赶来,这么一大批的人到来,声势想要掩盖也在这茫茫黄沙中无处可藏,很快就引起了城门口士兵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