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黎脑中映出韩月痕心哀如死的眼神,不禁问道:“如何引魂?”
“很简单,以魂灯之火燃烧即可。”
那声音道:“我再多问你一句,若有一日那个魂的执念是你,你又当如何?”
“心之所念,行之所动。”
第二日比赛正常进行。
“她在紧张。”张绍懒散的坐着,眼睛却紧紧的盯着高台上的郑绮,“她这个人越是心里害怕脸上越是平静,你看她现在已经是一副自信满满的神态,就可想而知她的紧张程度了。”
韩月痕的精神好了许多,“你不去安慰她?”
张绍一个翻身,咬牙切齿的瞪着凤黎,“还不是这个女人碍事?我说一句她能反驳出十句话,到后来绮儿直接嫌我烦,把我赶出来了。”
凤黎轻描淡写与他对视,“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是不会让郑绮像你一样狂妄自大的。”
“你!那也是我有资本,难道还要像你一样谨小慎微的吗?看你活着都累。”
“总比让你死,难些。”
韩月痕无奈的抚额叹气,张绍虽然性子乖张也不是惯于吵嘴的,凤黎更是看着清冷的很,可这两人简直是天生的冤家,几句话的功夫就能打起来。
可有时两人又极为默契,比如现在,张绍和凤黎一起住了嘴同时看向门口。
不知何时门口竟是站了一批人,虽然背着光看不清容貌,但满满的傲慢却是毫无遮拦的传进来了,“我们没来晚吧?否则又要浪费许多时间了。”一个青色衣裙的女子走上高台,对着韩月痕就是眉眼弯弯的一笑。
韩月痕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道:“青玲?”她迅速的一跃跳上高台,惊怒交加的质问大长老,“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她虽然早知道他们有二心,可也以为他们不敢堂而皇之的做出不利本宗的行为。
大长老微抬起眼,波澜不惊道:“少宗主,宗主当年也没规定参加比赛的必须是本宗之人吧。”字里行间的全无半分尊重。
韩月痕几要被他的话气的吐血,愤怒至极道:“可她是青泉宗的少宗主!怎么青泉宗何时成为本宗的附属了吗?”
二长老还是一副慈善的笑脸,“少宗主,他们昨日晚间到来,来者即客,少宗主又身体不适,我们也不好无礼的将他们赶出去吧。”
唯一的女性五长老也柔声劝道:“他们并无恶意,也非来者不善,总要给几分薄面吧。相信宗主在,也会如此处理的。”
三长老更是直接看向一个衣着华贵的人,看样子是以那人马首是瞻了。
韩月痕垂着头,长长的发丝遮挡住她的面容,看不出是何表情。“也非来者不善?呵。”压抑的声音蕴含着极致的怒意,一声带着轻颤的冷笑犹如破冰而出的利刃。
原本一直没有把她这个小姑娘放在眼里的长老,此时也被她阴沉的狠意凝固了表情。
“那你们告诉我他们来去自如的来到本宗,甚至他们的少宗主都站在我的对面,是何善意?”韩月痕抬起通红的眼睛,展现的戾气完全不能想象会在一个女孩的眼中看到。
大长老只和她对视了一眼就匆匆低下了头,好像那双血瞳里自己就是鲜血淋漓奄奄一息的模样,让他不禁想起了一直深感恐惧的人。
自她说完,殿内就是死水般的寂静,好像谁再说一句就是真正万劫不复的开端。而离韩月痕最近的郑绮则是感受最深刻的,她的后背已经被锥心的杀意刺激出的冷汗浸透了。
韩月痕眉峰一挑,寒刃般的眸光倏地瞟向一旁道:“青玲,你是自己滚,还是我把你的尸体扔出去?”
“哎呀,何必这样生气呢?反正总是要打的,就今日比又能有什么差别?”青玲暗自打消内心的惊悚,虽然韩月痕的目光很可怕,但迦蓝界崇尚和平,再狠绝也不会伤人性命的。
韩月痕怒极反笑环视一周,有茫然无措的,有挑衅轻视的,有波澜不惊的,就是没有人给她信念的。她闭上眼,放轻了的声音就像是表面平静的寒潭,“看来你们是早就商量好了,我再说其他也是自取其辱了,那就如你所愿。”
她恢复了平静,古井般的眸子看着一处虚空说:“人选我早已选好了,各位长老就不必提异议了吧。”
大长老和其他长老对视一眼说:“属下相信少宗主的眼光。”
韩月痕冷冷一笑,若是挺过这一关,她定要这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知道她真正的手段。
她拍了拍郑绮说:“小绮你先回去,既然青玲少宗主大驾光临了,我就亲自迎接她。”
郑绮求助的看向凤黎和张绍,见他们也是沉默只得咽回去要说出的话。可她实在不能放心月痕的状态,月痕被背叛,还得独自面对敌人,她该多伤心啊?
“月痕,你……要不我来吧。”郑绮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拉住韩月痕的手。真的好冰啊,或许月痕真的是心寒若冰了吧。
韩月痕勉强勾起嘴角,做了几个口型就使劲推开她。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