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桑还算是给面子,微微一笑,便纵身一跃,坐在他身边。大大方方的斟酒,抿了一口,意思意思,酒入口香,下了肚子便烧起来。她捏着杯子,皮笑肉不笑,却是跑了神。大狐狸忽然握着她端杯的手,向她嘴里灌去,焚桑猝不及防,被呛的满脸通红。狐狸像是逗弄小玩意,又倒一杯,贴着她的脸,沉沉的笑道“魔人历来喜饮酒,你说,我招待的好不好?”酒香和着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灼红了脸颊。焚桑哪里见过这种架势?立刻挂不住了,一把推开他,眼下又不好摆脸色,只能杵在哪里,笑的有些尴尬。
大狐狸更乐呵了,“天庭里养出来的娇娇就是精贵些,往后可不好办呢,我向来不会伺候人,你说,怎么办?”
焚桑一僵“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救了你出来,就让我走的么?”
狐狸好笑似的,侧过身来,玩味的望着她。“闻人铩羽的话,你也能信?”
焚桑气急,却一瞬而逝,她蹙了蹙眉尖,也不知想到什么,又坐下来,闷声喝了一杯。“哦,那眼下不知他是如何打算的?”
“你猜?”
狐无诡的袍子松松垮垮套在他身上,胸襟便这么敞着,妖艳里带着几分闲云野鹤的洒脱。焚桑不太喜欢那双眼睛里目空一切的眼睛,好像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没办法落进他的视线里。焚桑摸不着这只大狐狸的调子,只觉得这类放浪形骸的妖怪,不是她能对付的,一时间有些烦躁。遇些什么人不好,不是闻人铩羽,就是青丘的世子,一个个周旋,烦的很。
“焚桑愚钝,要是有这个玲珑心思,能猜到先生的想法,也不会走到如此地步了。”
“一口一个先生,嘻,心里指不定把这厮骂成什么样了。”狐狸似笑非笑,低头贴过来,将焚桑罩在他的影子里,凑到她耳边低声密语“那厮嫌你不听话,不肯同他谋大计,我便将你讨来了。一闷在那鬼地方就是几百年,这不正须要个可儿人解闷么?他便将你留给我,你说,我这主意你喜欢不喜欢?”
话里话外的意思,焚桑再不济也听的分明。她哪里见过这架势,沉着脸,忍着提刀的冲动,嗖的一下就要站起来,却不想大狐狸压着了她的衣裳,一个踉跄,就往他身上扑了上去,大狐狸迎个满怀。他放浪的大笑,“不愧是魔族女,原来这样孟浪。”
说完,将她翻过来压着,本来只是逗逗,但是焚桑显然被他的话激着了,她的身子算是废了,本事也没了,可是提刀饮血的魄力却长在骨子里,现在倒好,这些个妖魔要把她当消遣了。焚桑反应颇大,张口咬在狐狸肩上,一双眼睛里的花火烧的噼里啪啦的响,恨不得将他剐了。狐狸立马钳住她的牙关,焚桑吃痛,不得不松口,手却又招呼上来,在他身上乱挠,闹的不消停。狐狸还没见过这种不信邪的,索性不放手了。她下手又狠又重,又是扯头发又是抓衣服,囫囵间抓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好生顺手。她鬼使神差的一把揪住了那玩意儿。软软的热乎热乎的,又觉不够揉搓了一下。
是什么呢?
焚桑用力一揪,放在手里一看,银白的几根毛。
身上人被雷击中般的一个激灵,大狐狸弹起来,死劲揉搓起来自己的耳朵。焚桑还未回过神来,直愣愣的的盯着狐狸的脸。
他什么时候在女人手里这么狼狈过?这会儿低着头,缓都缓不过来。大狐狸素来讲究,一身宝贝毛皮碰都碰不碰。那对毛茸茸的小耳朵立在他头上,忽闪忽闪的动着,左耳上还可以隐隐约约瞧见淡粉中泛红的肉,好不可怜。
狐狸咬牙切齿的哼着气“原以为经天庭好好折腾了一回,再乖张的性子也是要低头的,原来藏着这样的混脾气。”
脸都撕破了,她也懒的演,见着不可一世的狐狸吃了瘪,她忽然不要命的嗤嗤笑起来“彼此彼此,你在天庭一关就是几百年,还不是活蹦乱跳的。”
活了这般久,真没想到那天有人用活蹦乱跳这个词形容他。狐无诡眯起细细的眼睛,金色的流光像似要溢出来了。“像,还真是与她像极了。原以为长得不像,性子肯定也随你那迂腐的爹,不想,内里的性子却是同她一样的烈。”
焚桑瞬间紧张起来“什么意思”
“想知道?”
知道又怎么样,更是涂添烦恼,何必?
“不如饮美酒,被服纨与素”
狐无诡向后仰去,胳膊肘撑着身体,衣衫被焚桑抓的散乱,料子本绢丝的质地本就轻薄,这下,上身便和没穿一样,狐狸指尖摩擦着自己的下唇,他咧开嘴暧昧的轻笑,要多轻浮有多轻浮。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