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我的二十年》——田园高中

阿姨家的婆婆,原有个女儿,这女儿远嫁到了别处,和夫家人相处得不遂心顺意,便一气之下回娘家了,也打算不再回夫家了。

谁知这丈夫也不远千里追了回来,甚至在身上绑了自制炸药,意图同归于尽,而这丈夫来的这天,家里刚好只有阿姨和阿姨的婆婆在,余下的不过是些来吃饭的学生客。

许是谈崩了,这男人一气之下引爆了身上的炸药,这才听到了那声爆炸声。

当夜我跟哥哥不知为何,没由来的觉得害怕,那男人想来必死无疑了,警察在门口守了一夜,我跟哥哥也失眠了一夜。

第二天火葬场的人过来将那男人的尸体收走,除了他,不过是有两个吃饭的学生被炸药炸出来的残渣划破脸皮,并无大碍。

我们没有对这件事做任何评价,就连一向喜欢评论的父亲也没说什么,虽然我和哥哥全程没有见到那个被炸得面目全非的男人,可想起来还是不寒而栗。

父亲大抵也是知道我和哥哥心中害怕,所以便不再提及这件事。

在这之后,我家搬到了二楼,屋后那块地不再是我们的,父亲也不再里面种植农作物,哥哥也去了大学念书,家中逐渐清冷了起来。

在这安静清冷的无数个夜晚,我依靠着夏蝉不知疲倦地鸣叫,方能稍稍慰藉我心中的寂寥,也正是在这一声声热闹的吵叫声中,我独自一人,默默刷题,刷过了我一个个夏夜寒冬。

在搬到二楼来之前,哥哥就已经去了大学,家中这次搬迁他并没有参与,他也没见过二楼的房子格局是怎样,即便我常常有拍照过去告诉他,这是我们现在的家,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想来也不及自己亲自体验之感了吧。

后来,我也要离开了,在离开之前,陪伴着父亲,把家中一应物品全部处理掉,陪伴着父亲亲手将房屋钥匙交还给房东,然后我们父女俩,扛起沉重的行李,正式告别了这几年来高林幽静的田园生活。

往后的岁月中,也再不复有这般“万籁此都寂,但余钟磬音”般的深山时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