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萧义,心里一阵的纠结难受,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大嫂又闹的这一出,还有老婆和两个儿子面上都带着对于自己明显的不满。
最主要的,是刚刚萧婉说他的那些话,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心理难以接受。虽然道理没错,但萧婉毕竟是他的女儿,这样的语气,让萧义怎么想心里怎么难受。
这晚,一家人仍是早早的睡下,却也是极少有的沉寂。
第二天来进货的,大部分都是镇上的那些商户,这也是萧婉故意做的这样的安排。
因为县城和镇上的客户所进的货还是存在着很大的差别,县城的客户多进那些稀缺、价格又高,而且相对高档些的布料。
而镇上的客户进的货,基本就是一些普通群众和农民们会买的比较便宜又常见的品种。
镇上的商户也有不少,只不过相对的规模会更小一些,进货量也会比县城的商户要少一些。
这样的情况下,当然是要给那些进货量更大些的商户,在上货时间和挑选上,给予一些更多的便利。
萧婉进的货质量上没问题,价格又比镇上的这些人自己到安宁市进货要便宜一些,还多了些价格便宜又新鲜的品种,自是觉得一百个满意。
今天要比昨天忙完的还要晚,将所有商户打发走,已是快到下午三点半的时候。
一家人忙到连饭还没顾的上做,不过看到架子上只剩下的那三卷的布料,母子几个抺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均是一脸抑制不往的兴奋。
“哇……哇……厉害了,我们只剩下这三卷布了!姐,我们现在是不是挣到了很多钱?我们家在现在是不是有钱了,以后可以经常吃到肉了吧!”
强子好像一点儿也不嫌累的样子,转着放布料的架子,蹦跳着跑了一圈儿后,高兴的大叫着。
“又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吃,真不知道你除了这一点,还能再有些什么别的理想没有,像个猪一样,切!”刚子一脸不屑的再次打击自己的弟弟道。
“你说谁是猪呢?你才是猪呢!吃肉怎么了,你不想吃?你要是不想吃,等我们的吃的时候你一口别动啊!”
强子又被说的恼了起来,前一秒还一脸笑呵呵的,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气鼓鼓的瞪起了眼睛。
“猪这个名称,咱家除了你以外,别人哪配得上这个荣誉!”刚子别看平时不爱说话,有时说出的话,却能把人噎到一个大跟头。
“萧永刚,你……”
“行了你们两个!我看你们是都不累。
刚子,去抱柴禾!
强子,去给我烧火去!
做饭!”
任彩月一声大喝,小哥俩立即老实下来。
累是次要的原因,最最主要的是因为萧婉说吃过饭后要数一下这两天总共卖了多少钱,再核算一下赚了多少。
这两天卖得的钱,都放在一个布袋子里还没有数过,为了安全,钱袋子一直放在了萧义那儿。
“你……你这个……你这个有人生没人教的贱货玩意儿的疯丫头,你nn的你和谁这么说话呢,啊?
真是缺教育,我今天就代你死去的那个妈,好好教育教育你……”
被萧婉呛白的不剩一丝颜面的赵冬梅,立即口不留情满嘴脏话的大骂起来,一边骂,一边就朝着萧婉奔了过来,一副要打人的架势。
“你竟然这么骂我姐……还想要打她?我看你敢动我姐一下试试,我砍死你!”强子一看赵冬梅要打萧婉,立即跳起来就跑去拿斧子。
“我妈都不舍得打我姐一下,你想打?没门儿!”刚子说着,直接抽出了压在雨布上的一根足有手臂粗细的大棒子。
瞪圆了一双眼睛,满是怒气的狠狠的盯着赵冬梅。
“你们……你们这……
哎呀……我不活了!你们这是全家一起要人命啊……啊啊啊……
萧义,你快看看你这老婆和孩子吧!都反了天儿了,他们要打死我呀!”
赵冬梅惊了一下后,瞬间就坐到了地上,也不管地上有土还是有泥,拍着大腿又开嚎了起来。
好在小月村每家每户间的距离都很远,任赵冬梅叫破了喉咙也没人能听的到。
赵冬梅坐在地上唱念做打,她那个孙子金子刚要扑上来撕咬萧婉,见强子恶狠狠的拿着斧子朝他挥了挥后,立即吓的噤了声。
蜷缩成一团,躲到了赵冬梅的身后,连流成了河的鼻涕都忘了擦。
“叶子……”这时萧义在屋内喊了声萧婉的名字。
“爸……”萧婉听到萧义在叫自己,立即转身回了屋。
以她对自己父亲的了解,要是不快点儿进屋去,估计萧义又该开始在屋里就得给他那个大嫂赔起不是来。
“叶子,那个……和你妈说,给你大伯母说几句软话,让她赶紧回家去吧!”萧义说话的声音倒是故意压低了很多。
“要不……我把我妈叫屋来,这话您亲自和她说?”萧婉一听萧义的话,心里的火就冒了起来。对着自己的父亲,又不能把话说的太冷,但也透着满满的不郁之意。
“那个……你就和你妈说一声得了!”萧义见自己的女儿直直的望着自己,眼神有些躲闪。
“爸,要是这这样的话,后果您也应该能想的到吧!大伯母就得扛一卷布回去。
而且这肯定都不会完,她下次……明天也许就又会找上门来,用同样的方法,再把布搬走。
然后一次一次这样下去,那我们还干什么呢?
如果您要真想这样做也行,我出去直接就把这些布让大伯母运走了省事,省得还要来来回回的折腾,两家人都麻烦。
一会儿我再算一下,看今天卖得的钱够不够还卫寒川的那两千,不够的话,再把羊卖几只,总能凑上。
然后我和刚子、强子也都可以不用再去念书,以后都在家里守着您!”
萧婉心里实在是气得急了,这么多年受到赵冬梅的欺负,萧义不但自己忍,还让全家人一起跟着忍让,受这委屈,人再好,总不能连个底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