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城兵膝下无子,安晏虽贵为皇子,可谦逊好学,很是得柳城兵喜欢。
马儿刚进军营,就有士兵来牵马,传令兵已经禀告柳城兵。
安晏还未曾到达主账前,柳城兵已经出来跪地迎接。
安晏快走一步,扶起柳城兵:“柳将军次次都要行礼,这让本王无地自容。”
“礼不可废。”柳城兵掀开帐帘,请安晏进去。
安晏回首看了眼傅凌,傅凌会意,立在帐外。
柳城兵看这架势,也知道安晏此次是有事儿来,他屏退帐内伺候的士兵,瞧着安晏落座,道:“端王这是?”
安晏道:“大皇子刚册封太子,三皇子已经蠢蠢欲动了。”
柳城兵眉峰一皱,道:“圣上还龙体康健,三皇子这就按捺不住了?”
安晏叹气:“这些我都不想理会,我对那位置丝毫没有念想,只想和母妃还有妹妹安然度过一生,可昨日我在宫里碰到三皇子……怕是清闲不得了。”
“端王来找老臣,想是需要老臣帮什么忙吧?”
安晏点头:“这几日我上朝跟父皇讨个边境军职,就当做是历练,好借此远离皇宫。届时父皇定然不同意,那就希望将军多为我说话。”
“边境苦寒暂且不说,三皇子会放你离去?”
“边境如何苦寒,总好过在京都身不由己站立派系,引火烧身。至于三皇子……”安晏沉吟片刻,道,“他大约最怕我站在东宫派系,我保持中立就是了。”
柳城兵思索片刻,微微凑近安晏,压低声线,道:“端王当真……对那位置毫无留恋?”
安晏摇头:“万里河山,大好风光,何必固封于金銮殿。”
柳城兵起身,拱手道:“端王所想,末将懂了。”
安晏点头,长吁口气。刚想告辞,突然想起一事,道:“军兵营有个统领,叫王禄的,可有定亲?”
柳城兵一愣,若说带兵打仗他倒是无所不知,可问起属下家事……这……
安晏瞧柳城兵这模样,忍不住失笑,道:“是本王糊涂,问错了人。”说罢,与柳城兵略微施礼,走出营帐。
柳城兵是有些摸不着头脑,送着安晏走远了,回头对士兵说道:“王禄定亲了吗?”
那士兵也是一愣,结结巴巴回道:“好、好像……没有吧……”
柳城兵伸手打了那士兵一下,道:“去问!”
“是,是是是。”
返程回府要比去军营时悠然多了,安晏骑马缓行,傅凌跟随一侧,略落马半身。
傅凌说道:“王爷每次出来,总是不想回府。”
安晏扭头看他,指着城郊美景笑道:“你瞧这风光,凭高眺远,长空万里,胸中即便有再多吁气都消散无影。整日在王府待着有什么意思?”
“王爷若不是王爷,那便能随心所欲。”
安晏看他一眼:“虽然你这话大逆不道,但……本王也是这么想的!”说罢,马鞭高扬,策马飞奔。
傅凌落在身后,也策马追去。
京都城门刚过,安晏便下马将缰绳扔给傅凌:“时候还早,去茶楼喝杯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