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你——”
微弱的灯光,空荡的大殿,似乎、好像、可能会发生些“不好”的故事。
结巴很久,话却戛然而止,她只见羽从木盒中拿出一个风铃,紫色的铃身,吊着一块木牌。
一面是符式,她俏脸绯红,心肝儿颤颤,暗道:“这……这不是……嘤……”
另一面是十六个字,她却不认识。
“两清了。”羽将风铃挂在帘子的左角,目光落在木牌的十六个字上,怀念的笑了,“你的手?——”
紫苑下意识的想把手藏回袖子中,却被一只有力的右手抓住左手,毫无反抗力的、眼睁睁的望着某人脱下她的手套。
“……”
细白的手指上有几条非常显眼的血痕,却不是织围巾留下的,新伤旧伤,皆有。
刀伤。
羽见着,一时无言。
“巫女都很闲的吗?”他问。
紫苑鼓着脸,一时间敛去羞涩,叫道:“笨蛋!你弄疼我了!快放开我!”
松开手,羽转身,朝殿外走去。
“下次再见,傲娇的紫苑大人。”
“喂!”那个死傲娇终于回来了,理直气壮的语气,紫苑将风铃取下,拿在手中端详几息,说:“做得真难看。”
“你也不差。”羽微低头,摸着围巾,反击道。
“哼!”
织围巾什么的,真的很不擅长啊……,紫苑闷哼撇头,眼角睁开一条缝,“难看归难看,我就收下了。”
“彼此。”
羽嘴角扬起弧度,“那么……”
步至殿门口,他摆摆手,如果一直待在鬼之国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他还想去一趟水之国。
还想——看看更多的风景。
“后会有期。”
紫苑咬着牙,兀的起身,跑出主殿,可那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手里的风铃,从心底升起声音——清脆、婉转。
蓦然。
一道仅有羽能看见的金光从巫女宫殿主殿方向升起,横贯天地!橙色流转金色光幕之中,绕着一条红色的竖纹。
光幕刹那折了近一百八十度,灌入正停留在房顶,呆怔地羽体内……
当关了灯,黑暗笼罩每个角落。
黑云散开,连下多日的大雪在这一夜忽然停歇,月……如钩,风……似剑,光……熹微。
坐在床上的羽手里攥着围巾,沉默了很久,忽的,他围着围巾,下床。
推开门,几个跳跃消失在黑夜之中。
来到宫殿外的街头,踩着积雪,咯吱咯吱的响,街边的店铺有的已经熄了灯,有的却还亮着。
街尾……是一家旅店。
玻璃门紧阖,旅店老板在柜台里打着盹。
“老板,我想请教你一件事。”
羽回到这家熟悉的旅店,谁能想到——住进巫女宫殿后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老板睡眼朦胧,见是羽,忙起身,说:“羽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说话时,视线掠过丑到爆的围巾。
“……,我想问你。”有些难以启齿,羽彳亍了一会儿,才说:“对一名少女表示这个……祝福的符怎么画?”
“是大人心仪的女孩吧?”旅店老板脸上带笑,被盯了一眼立即闭嘴,从柜台箱子中取出符、笔、朱砂,说:“略有些不同,这样……再这样……”
朱砂在符上点缀出一道道奇怪的符式,像是在将心意和心愿写上去。
“大人,您试试?”
旅店老板递来笔和符纸。
羽接手,凝视样本几分钟,蘸起朱砂,小心翼翼地、慢慢地写,“这符,是什么意思?”
他问。
“代表对少女一生平安,能早日找到好人家嫁了的祝福。”旅店老板回,末了,看向符的最后一道符式,犹豫了下还是没有说出来。
来自过来人的直觉,他想眼前的羽大人很纠结,那围巾……是别人送的吧?
这样的话——让一切留于符上就好了。每个写符的人心中其实在写完后就有答案,遵循本心,即可。
执笔的手微顿,羽旋即再次的写着,一刻钟后,画完。符式歪歪扭扭,就像他的围巾。
自己打量几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样子,您心中已有答案。
旅店老板稍稍沉吟,从柜台最底下,以铁锁锁着的箱子中拿出一个木盒子。
“羽大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救了巫女大人很多次,请务必要收下。”
粗糙的手摩挲盒面,他神情缅怀的推到羽的身前。
“这是?——”
红色的木盒,原本喜庆的颜色在岁月的侵蚀中添了几丝沧桑,此类东西,向来不便宜。
“您拿着就是。”旅店老板没有说,笑问:“房间我还跟您留着,要去看看吗?”